只见灵介飞身像一只黑蝙蝠一样,从瞭望口飘出,紧贴旁边的塔壁外墙。恰到好处地又被折起的塔翼挡了个正着——
“长老——”脚步声越来越近,本门的几个小和尚循着阶梯上来了——
“长老,我们四处寻你不见,以为出什么事了,果然你在这里。”那几个小和尚,由下到上,依次在阶梯上站定——
“出什么事了吗?”灵空长老慈爱地望着本门的小弟子——
“法事时间已到,您从未迟到过,所以——”
“好吧,你们先回,今天的法事临时改为下一个时辰,我一会就到!”
“是!师傅,你没事吧?”小和尚好奇地望着灵空长老,心想,长老今天为什么会突然站在这里?
“去吧!——”灵空长老一摆手,那几个小和尚转身退了下去——
小和尚的脚步声已远去,灵介从塔外又飘身闪进。他仍然接着刚才的话题不依不饶。
原来,那天晚上——
师傅和灵空在屋里说话时,刚好灵介在外面听个正着。他天生对功法异常痴迷,听到秘笈两个字,马上就兴奋起来,心想那个秘笈一定是本门最为高深的功法,真是天助他听到这个消息。于是,在没人的时候他就会潜入塔内找寻那个密厨。因为有关于密厨的位置,师傅是附在灵空的耳边传授的,所以,他没有听到。直到被赶出师门那天,他也没有找寻到那个密厨的位置。
他自己越想越生气——
哼,你不就比我大几岁吗?大几岁你就可以做掌门,小几岁就不可以做掌门吗?师傅真是偏心。想当初要不是自己把那些野鬼一个个魂飞魄散,这里哪里来的这样的太平?我哪一点做的不如灵空好呢?
竟然还要把秘笈私自传授给他?我一定要先得到手——
灵介想到此,就侧身返回,偷隐于塔内继续找寻那个密厨。有小和尚来打扫方塔时,他就隐于外面。在这里除了继续修炼之外,最大的乐趣就是找寻密厨——
有时,他多希望灵空长老突然出现在这里,去打开那个密厨,好让他看个正着,可是,左等右等,几十年过去了,灵空长老从没有踏入这里半步——
他好生佩服师兄的定力和耐力。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天,在第九层塔内的佛龛侧,让他找到了那个密厨——
灵介说到此,突然停住不说了。像是出现了什么意外一样。
“这么说那个密厨被你找到后打开了?”灵空长老目光炯炯地望着他。
“是,我打开了!也拿了里面的东西。”
“东西?是什么?”灵空长老有些不情愿地问,心想,自己连什么样的东西都没见着,就被他拿走了——
“一串字符!”灵介回答的很是干脆。“那字符我研究了许多年都不知是怎么回事,那秘笈太秘笈了,上看下看,左看右看都没看懂,那鹅黄色的纸都看烂了——”
“鹅黄色的纸?那是什么颜色?”灵空长老很是惋惜。
“就是一种很圣神的黄——”灵介想到那种黄,就是一副很是神往的样子。
“后来呢?”临空长老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事情的原委。
“后来我一生气就把它吃到肚子里了——”
“你——”灵空长老心想,既然看不明白也没说让他这个师兄来看一下,不声不响就吃到自己的肚子,成何体统。他转念一想,心里忽然开朗了许多——
“灵介,那字符是镇寺之宝,因为有了他,整个方塔才灵气四溢,因而整个塔的存在,对于整个寺院很总要。你吃掉了镇寺之宝,但灵物是不会因为被吃掉后就没有了,它原有的灵气还是存在的,之所以这个寺院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主要是因为吞了字符的你,没有离开过这个塔,言外之意就是说,那字符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存放而已——”
“师兄的意思?”灵介忽然感到很是哽的厉害,此时肚子里的那字符好像听到灵空长老在说话一样,一个个变得蠕动起来,搅得他好生难受——
“我的意思是,你吞了那字符,是天意,是老天把那字符保存在了你的肚子里,既然你做了字符的保险柜,那你以后就住在这塔里吧,再也不用躲躲藏藏的了——”
“真的?多谢师兄!”灵介忽然嚎啕大哭起来,紧接着又是一阵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