络腮胡冷冷一笑:“主君待我等好么?我与胞弟十岁入军,跟随主君十余年,我胞弟在交州一战,为救主君而万箭穿身而亡!我娘受不了打击,得了疯病克死他乡,那时候的主君呢?为了保住三皇子,根本顾不上我胞弟!他分明是为救主君而死,可没人记得他!就连尸首,都被敌军踩踏。。。。。。”
他啐了一口唾沫:“如此之人,我为何要衷心!”
沈墨琛眼尾轻佻:“你的胞弟?”
他细细回想着,旋即一笑。
“你笑什么?!”络腮胡看沈墨琛如此不在乎的模样,情绪一下被挑起,他奋力挣扎着。
白石深吸了一口气:“你的胞弟欲谋害三皇子,是主君亲手杀了他,为让你胞弟不背上卖国贼的名号,才给予一保护主君而死的名号,让他成为殉国的忠勇良将!”
络腮胡眸光一滞,丝毫不信的盯着沈墨琛。
半晌,他吼叫着:“不可能!绝不可能!”
白石情绪太过激动,想要上前动手,好在是肖汲伸手拦住,他看向络腮胡:“怎的不可能?你们兄弟二人都皆沦为卖国贼,又何等颜面来质问主君?”
络腮胡听不进,只是一直念叨着不可能。
叶菀上前:“阿木呢?你为何杀了他?你既知道兄弟惨死之痛,也知你娘亲丧子痛心,便就痛下杀手?!那他的亲眷呢?他因你下手而死,未遵将士战死沙场之名,怕是连个殉国的名号都讨不到!”
她双眼红着,质问着络腮胡,眼中满是今日阿木惨死之状,以及,那一枚摔成两半的沾血玉佩。
络腮胡闻言,疯了一般的冷笑。
沈墨琛眼疾手快的将叶菀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低声:“危险。”
络腮胡笑了许久,停下之后,颇有意味的盯着叶菀:“叶娘子说的如此大言不惭,若是你的爹娘因靖国公而失踪,背负骂名,你可还笑的出来?”
叶菀眉眼一滞:“你什么意思?”
络腮胡抬了抬身后被绑的酸胀的手:“你让靖国公饶我一命,我就告诉你。”
他唇角带笑,双目半阖的盯着叶菀:“怎么样?一命换一消息,我这交易不错吧?”
叶菀神色漠然,胸口猛烈起伏着:“说!”
这一切,难道当真和沈墨琛有关?
她心口剧烈的疼痛着,盯着络腮胡:“我让你说!”
“叶菀,你冷静些。”沈墨琛微微拧眉,抓住了叶菀纤细的手腕。
络腮胡看着沈墨琛:“靖国公好一副怜香惜玉的模样!叶娘子怕是还不知吧,这靖国公。。。。。。”
他话未说完,沈墨琛的长剑已经直直穿过了他的胸膛。
他双目一瞪,唇角渐渐溢出血丝,直至彻底没了气。
沈墨琛手中握着带血长剑,狠戾抽出,双眼猩红,似疯魔一般盯着络腮胡。
叶菀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沈墨琛,你疯了?!”
她盯着沈墨琛,他双眸赤红,轻抿薄唇,阴鹜目色中掺杂凉到彻骨的寒意。
鲜血飚溅在他洁白如雪的脸上。
叶菀一口气提到嗓子眼,她眼中雾气弥漫。
后,叶菀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沈墨琛脸上。
“啪!”
叶菀咬紧了后槽牙,盯着沈墨琛:“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