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按照成安伯给的路线走着,这崖离她不是很远,这高崖很甚吓人,从上俯瞰,底下几乎是茫茫一片,若是掉下去,那便是尸骨无存。
叶菀寻了一个高石,靠着它坐了下来。
沈墨琛,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菀抱着膝盖唉唉叹气。
忽而,耳边传来了脚步声。
叶菀警惕的起身躲在了石头后面,她眯眼,看着不远处,有人举着篙火正朝自己的方向过来。
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们的动向,竟是没察觉自己的身后早就站了一人。
那人伸手猛然捂住了叶菀的嘴巴。
“唔~”叶菀惊呼一声,瞪大了明眸,她回头,正好瞧见了沈墨琛俊俏的侧脸。
叶菀喉咙一滚,就这么盯着沈墨琛,自己也不知看了多久,总之,待到不远处的人散去,脚步声渐渐消失,沈墨琛松开了手后,叶菀才收回了目光。
“你怎的知道我在这儿?”她垂睫。
沈墨琛意味深长的睨了一眼叶菀:“他们以为你要跳崖。”
叶菀被气笑。
从这儿跳下去,那简直是尸骨无存。
她还没疯。
不过正好,既二人已经在这儿了,还是要将话说清楚的好。
叶菀转头看向沈墨琛:“你还瞒了我什么?还不想说?”
沈墨琛缄默。
“好样的。”叶菀一笑,“从前你与我说要多点信任,做事前要互相商议,可你今日杀他之前当真和我商议了么?”叶菀目光渐冷,幽幽的盯着沈墨琛,这不就是只许官州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么?
沈墨琛眼梢微眯:“你以自身做诱饵之时,又可曾与我商议?”
“那不一样!”叶菀制止。
沈墨琛冷笑:“哪不一样?”
叶菀眸子一转:“不是一个性质。”
“都是以命为由,怎的就不是一个性质了?”沈墨琛挑眉。
叶菀气极,横横瞪了一眼沈墨琛:“我与你说不清楚。”
以身作饵之事分明是二人心照不宣的想法,怎能一同论述?
她深吸了一口气,自顾自的朝后面的路离开,似是觉着自己说少了什么,叶菀驻足:“沈墨琛,此事我与你没完,除非,你能重新从他嘴里扒出我爹娘的消息。”
沈墨琛眉眼深邃,情绪不显。
想来自己也没几个休息的时辰了,回去之后,叶菀逼着自己喝了一碗安神汤后便上了床榻。
恍惚间她老是梦见爹娘,梦见他们让自己去救叶家全家。
但叶菀方才想要询问他们近况,他们便渐渐消失在了眼前。
往往这时,叶菀总会惊醒。
叶菀猛地睁开眼睛,她看着白花花的帐篷顶,轻轻舒了口气。
她分明以为自己睡了许久,结果也不过才过了一个时辰。
叶菀伸手擦了擦额上的虚汗,正欲起身出去吹吹风,却忽而听到了营帐外有动静。
“踏踏”的脚步声愈来愈近,难不成还有别的叛徒?
叶菀拧眉,小心翼翼的摸索着一旁的匕首,握紧了它,缩到了被褥里。
“砰砰。。。。”
脚步愈来愈近,叶菀的心跳声也跟着愈演愈烈。
刹那,被褥被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