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如从前一般不喜说话,整个人自侍孤傲一般,像个木头人一般坐在那儿。
“三妹的婚事自是好的,但也不见的三妹便是想嫁的,生于皇室当中便是连着自己的亲事都做不得主。”二公主垂睫,喉咙不自觉的一滚。
“你说什么呢?”二公主身旁的驸马忙皱起眉梢。
二公主只是小声嘀咕着:“我说的有错么?”
叶菀默默看戏,一时间也不知道这二公主是在针对皇后,还是自己对自己的夫婿不甚满意。
“父皇、母后,适才二公主在家宴前遇到了贞妃娘娘的侄女儿曹柔曹娘子,便一时气愤争执了几句,如今怕是还在气中,还望父皇母后莫要计较。”二驸马赶紧开口打着圆场。
众人面色沉闷,皇帝轻声咳嗽了两声,没说话。
“好端端的与她争执什么?”皇后轻蹙秀眉,如今贞妃在病中,何必要与她的侄女过不去?
“叶娘子不妨自己说来。”二公主端起了杯盏。
叶菀只是想看戏,却没想到火竟是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她还未开口说话,身旁的沈墨琛眉头一皱:“她来寻你麻烦了?”
“不过都是些女儿家的小事,何苦闹到陛下面前。”叶菀垂首,低声道。
曹柔不过是拦住了她的去路,争执了几句,待到日后她自己会还的,如今闹到皇家面前,实在是令叶菀心中惶恐得很。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这曹柔是朕请来宫中给贞妃侍疾的,你们女宅中的小事又何必气愤到现在?”
他是有些拉偏的,皇帝心中是在乎的是适才二公主说的那大不敬的话。
一直沉闷着的三公主看着气氛再度沉寂了下来,深吸了口气:“二姐何苦替我说话,惹得父皇母后心烦?这顺昌王家已没了子嗣传宗接代,好不容易收下了一位义子,父皇定是要补偿他们的。”
用女儿的终生幸福去补偿。
只是皇室当中,皇家威严权势在前,儿女终生幸福排在最末。
叶菀细细盘算起来,这顺昌王不就是宁陵郡主的祖父?那所谓义子,便是宁陵郡主的义兄咯?
这关系倒是够着复杂的,但堂堂三公主最终嫁给的却是个义子,连个庶出都算不上,确实是委屈了。
不过想来若是顺昌王一族当真留下了血脉,陛下恐也不会让三公主嫁过去的。
“行了,这个不满那个不满的!”皇帝狠狠一拍桌,眼神陡然凌厉了起来,“婚事已定,这是圣旨,难不成你们还想抗旨不成!”
他胸口猛烈起伏着:“难得的家宴,你们若是不想好好吃,那就都别吃了。”
话罢,皇帝站起身子,跟着身旁的李福离开了。
皇后面容愁苦,瞥了一眼一旁面容淡漠的钰贵妃:“妹妹,陛下动了如此大怒,你怎的也不劝一劝?”
“我劝有什么用?”钰贵妃眼底嘲讽一笑,她看向了席下的二公主:“小二,我最近莫不是太过放纵你了,竟是议论起人家的婚事来了?你若是再想强出头,也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莫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话罢,钰贵妃又看向三公主:“婚事既已商定下来,你就收起对旁人的心思,好好准备出嫁才是。”
说完这些,钰贵妃站起了身子,看向沈墨琛与叶菀:“如今家宴散了,你们二人跟着本宫去贞妃的宫中请安去。”
叶菀行礼后站起了身子。
只是她还在回味着适才钰贵妃说话的重点,所谓收起旁的心思,难不成是三公主心中有着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