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琛沉默了片刻,最终才缓缓开口:“那日你们离开饶城之后,我们一路北上,抓到了不少走私贩盐之人,严刑拷打,不论死活,得到的消息却寥寥无几。而军械又恰恰送往的三皇子的封地。”
“乔文翰的案子,怕是也与这其中有着牵扯,只是我们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将其捉拿归案。”
沈墨琛将大概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叶菀听得仔细:“那你们怀疑的是谁?”
沈墨琛低声:“余家大公子。”
余家大公子,余宗?
叶菀应该想到的。
那日余筱在生辰宴上为难他们之时,放出了虫蝎。
是以余宗是认识洛音瑶的。
“难怪。。。。。”叶菀轻蹙眉梢。
“你应当也知道,这余宗文成武就,若是入了仕途怕是会有无限前途,可他偏偏去游历四方了。”沈墨琛皱眉看着叶菀。
叶菀大脑飞速的运转着:“也便是说,余廷尉是实实在在的参与到了走私案中了,他们走私不过便是为了钱财,可要这么多钱财。。。。。。”
她细细整理着这些细碎的信息,最终猛地抬头:“他们是要钱财招兵买马!”
沈墨琛颔首:“陛下应当是知晓这件事的,只是背后之人,陛下不想除。”
这便是皇帝唯一的缺点。
他太过仁慈,什么都想要顾忌。
从答应三公主,只要三公主履行婚约,就愿意放过温樾一马这件事中就不难看出。
“成安伯府也参与到了其中,否则霜凝不会与我说那些话,更不会教温樾去与三公主打好关系。”叶菀低声呢喃着。
“如今最甚疑惑的,无非是三皇子为何要收缴那批军械。”沈墨琛深吸了一口气,“只要将三皇子的动机寻到,一切都能连在一起。”
叶菀却还是觉着缺了些什么:“那老国公爷呢,那可有进展?”
沈墨琛看向叶菀,眸中忽地暗淡。
“父亲投降之案,背后之人怕不可能是皇子,那时他们年幼,生不出那样的心思,唯一能够寻到的便是当时陪同陛下一统天下之人,有人动了恻隐之心。”
“若是只有余廷尉与成安伯,他们定是不敢生出这么大的心思。。。。。。。”叶菀皱着眉梢,唯一能够做到的,怕是只有。。。。。。
她蓦的顿悟,抬眸对上沈墨琛的目光:“是顺昌王族。。。。。。”
是啊,顺昌王府守卫森严,这洛音瑶他们是如何进去处理的?
只能是有人暗中做了勾当。
乔文翰是被自己的义父杀死的。。。。。。
叶菀头一次见到顺昌王府众人,只是觉着都慈祥和善的很。
就连从前讨厌她的宁陵郡主都并非是十恶不赦之人。
叶菀跌退了几步:“那我爹爹的事也是他们。。。。。若非是他们,我娘也不会死。他们这是。。。。。这是要谋反啊?”
她顿了顿。
“南至南诏,北至鲜卑,有的是如今大肃没有收复的地方,他们是想从这两处下手。”沈墨琛目光深沉,“阿菀,我从前应过陛下出征南诏。”
。。。
彼时,余家府邸。
“兄长!”余筱害怕的颤抖着身子,微微朝后退着。
如今的余家,好似经历了一场血雨腥风,府内横尸遍野。
余枫满身是伤痕,抬着剑,缓缓站起身子,护在了余筱的面前。
“兄长不要。。。。。”余筱双目两行清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