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大方的摆摆手:“谢就不用了,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当然得照顾好我的客人,这是我份内的事,你不用太感激。”
“我在你心里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呢?”他疑惑的问,似乎隐含着自嘲的神气。
她沉默不语,扬起抹怪异的笑,淡淡的笑容轻灵如冬日的雪花。
是漠然,亦惑是茫然不解?
但却隔着春天的温暖,夏日的凉爽,让人猜不透,摸不着。
“爱一个人就该坚持到底,你的笑容只证明自己心里的恐慌,不敢相信爱的人。”
风洛希读懂了她眼底的神情,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了解别人,只为自己而活。
可是他为什么会觉得失落?
心里冒出无名怒火,他愤然的转身混入人群,一眨眼不见。
溪抬起头,望着那抹有些落寞和气愤的身影,呆怔在原地。
他怎么可以无端指责她?
她恐慌吗?
她在害怕吗?
一个连爱不爱的都分不清的人,怎么可能会对爱惊惧,真是笑话啊。
如果她早点明白,她是爱着阿姨的,又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多惹她心急的事,说那么多让她伤心难过的话。
失去才知爱了那么久,那么深,深得浸入到她脑中的每一个细胞,只能拼命不去想,不去碰与她有关的东西,害怕自己会崩溃。
她要丢掉爱,只要爱不在了,心就不会再痛。
心中无爱,何来受伤害?
月华干净,盈满整片大地。
深邃的围墙下。
溪像朵突然失去了水分的花朵,兀自凋零,躲在晦暗的角落。
她缩着脚坐在地上,背后是面看不到尽头的弧形围墙。
耳朵忽然失了踪,屏蔽外来的一切声音。
榕树的长枝越过围墙,遮住了外面街道三分之二的光线,如水的夜色中,浓密得不透风的树叶在路上投下大片的阴影,里面的欢声笑语与这里隔绝。
生长茂盛的叶子遮住了两个人的落寞。
长长的休息椅上,白色的颀长身影,轻靠着椅背,淡淡的灯光下,眼睛里闪烁着斑驳的光影。
他的目光一直望着正前方,固定在那一点,但却很浅,如指尖轻盈的点在上面,不敢用力去触碰。
外面,溪手撑着地面,拍了拍毫无生气的脸,望着不远处一个门口的灯光,她静静的向前移动脚步。
空寂的街道,冷冷清清。
踩在青石的路面,时而可听到自己时而清脆时而柔软的脚步声。
一步步……
一步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