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透过木质的桌面直传过来。
他小声的说:“三天之内去赚五十万块钱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五十万?老师想抢劫啊。
捂着脸的手缓缓从脸上移开,溪透过指缝望着宁毅轩那张笑得奸诈的脸,欲哭无泪。
凭什么她得一个人去赚这笔钱,大不了收拾东西走人啊?
“怎么?你不愿意?身为好朋友,不该支持她的工作?她可是为了你才这么尽心尽力,我还从没看见那丫头对什么事热心过。我记得有本小说叫什么《孤单芭蕾》,你去找找,顺便把它改成剧本,你看怎样?没问题吧。”宁毅轩阴险的笑着指了指采儿,闲话家常的口气却由不得她说半个不字,直接连要做什么事都替她安排妥当了。
为了我吗?她还记得在加拿大时突然被离开时那丫头哭得死去活来的场面。
有什么东西像在浸润着她的心,瞬间,她哑口无言。
宁毅轩无比快乐的笑了,清晰的看到了她眼底的妥协。
“好,但是这三天之内不能来上课了。”溪咬一咬牙,爽快的答应:“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她拿出个小本子,握在手上唰唰地在白纸上写下几十个字,然后交给他。
宁老师无所谓地扫了眼纸上写的内容,点头应允,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
“还有~~”她侧头看了看风洛希“我需要他的帮忙。”
一根白晳的手指直指着自己的额头,风洛希意识到与他挂上了钩,抬起头来,那眼睛氤氲着层白雾,隔着薄如轻纱的雾水望着他们。
糊里糊涂的被她拖下水,只听她说了句很怪异的话:
“什么是情敌?一起来聚会会是什么感觉呢?”
南华高中
校园里安静得只有树叶的轻响。蔚蓝如洗的天空,明艳地把阳光也比得暗淡。
一层层的石阶上,溪烦躁的走上走下,空旷的足球场寂然无声。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风洛希找的人半个都没看见出现,她不晓得自己还能坚持几分钟。平时要她等五分钟火气就会滋滋冒,而今天破天荒等了这么久,居然一无所获,让她如何不气?
偶尔只见两、三个身穿白色校服的学生从远处的林荫道走过,远远的挥舞着手臂跟风洛希打招呼。
“喂,你别晃了,晃得我眼睛花。”一声埋怨从看台石阶的底下传来。
风洛希悠闲自在地躺在足球场的草皮上,咪着眼睛不满的朝她喊。
“你还说呢,那些人到底会不会来?她们不会是因为被你甩了,恨死你了吧。”溪顿住脚步,不耐烦的抬起头望向天空。
太阳正悬于头顶,炙热的光芒让她更焦躁。
“本少爷的魅力有这么差吗?每次她们可都是心甘情愿分的手,大家依然是好朋友。朋友帮忙她们当然会来。”风洛希臭屁的说,说完,目光倏忽变得幽暗。
灿烂的阳光如千万道金丝洒下,无声的照在需要温暖的人身上。
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察觉到他的异常,溪索性漫步走下几个台阶,坐在最下面的一层石阶上,脚下的右边是风洛希。
阳光下,他胸前那串银色项链熠熠生辉,吊坠的形状是个草书的风字,弯弯曲曲的样子有点像条蛇。
宽大的黑色T恤横七竖八的印着几个英文字母,松松垮垮的穿在他身上,有点嘻哈的味道。
他的小半个侧脸隐藏在衣服里,浅浅的光把他的样子晕得朦胧了,半长的头发忽然忧郁的垂下。
那么白晳的皮肤穿南华白色的校服或许又是另一番风味,更像个贵公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