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唱罢四周异常地寂静起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采儿淡淡忧伤的侧脸上,而她明星味十足的弯腰向大家表示感谢,依旧巧笑嫣然。
为什么要唱这首歌?
溪握紧拳头紧紧地按在胸口,嘴唇嗫嚅了几下,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大家笑靥如花的带着节奏般地轻拍着起手掌来,欢呼叫好声一片。
她淡漠地把目光重新移到了窗外,心越来越痛,有种沉黯的绝望如冰冷的海水般慢慢地似乎要将她溺毙。
………
“溪,还记得我让你听的那首歌吗?”阿姨轻轻的在钢琴边坐下,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不记得,我为什么要记得。………”她目无表情的回答,凛冽的声音冷血又无情。
“隐形的翅膀……溪,以后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要觉得孤单。你一直不敢毫无顾忌地展开双臂自由飞翔,只偷偷地躲在角落。其实你早就可以独自在天空翱翔。你根本不用担心会不小心跌下来,让自己伤得更惨,因为没有我接着,你还有雨,他会保护你………”阿姨微微的一笑,温柔的似水,融化了玻璃窗上的冰棱。
但没打动她的心——
为什么阿姨不明白雨哥哥不属于她?
那样给别人添麻烦的她怎么能一辈子依靠他,拖累他,再让他受伤害吗?
有些人注定还没成为依靠就已经要失去了。
只管向前飞?
没有尽头的飞翔,她没有勇气去,谁是最害怕黑夜、最害怕孤独的人?
是她,一直都是她,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啪啪’
车厢里再次响起热烈的鼓掌声,采儿霸着麦克风又唱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歌曲,同学们都在她的带动下,不是摇头晃脑的跟着哼唱,就是手舞足蹈地在过道里蹿来蹿去,就连宁老师也像个大孩子跟着一起闹。
“你怎么全身冰冷,感冒了?”
风洛希敏感的察觉到溪的异常,担心的问,轻握住她的手,掌心一片冰凉冰凉,
“没有。”心从没热过,又怎么会在乎其他地方是冷是热。
溪睁着毫无生趣的大眼,嘴唇翕动。
“你就不能像别的女生样正常一下?”
风洛希略带不被人依靠的不满情绪,手还是体贴的为她关上打开的车窗。
“洛希,稻草人会一直孤单……”溪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话,眼睛黯然神伤。
“呃?你说什么?”
他愕然,摘下耳机塞到她耳朵上,试图听清楚她刚才究竟说的是什么。
她淡淡一笑,轻轻的靠着他的肩膀。
风洛希仿佛明白了什么。
“好好睡一会儿,到了我再叫你。”他在她的耳边低语道,“以后你不会孤单了,我想一直守护着你。”低低的声音带着深沉的爱恋,仿佛是宣誓一般。
低沉的嗓音,像鼓样轻击了下她的心房,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路边稻田里,干枯的稻草人独自守望着荒芜的田地。
溪不由自主地向窗外望去,仿佛那里藏着一颗冰冷寂寞的水晶心,窗外的一切顿时让她感觉朦胧凄凉,孤寂得惹人落泪。
流血不流泪,稻草人何时才能痛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