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烦不烦?”腾子千凶狠的瞪她一眼,背过身,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她用不着你操心,还是先担心你自己,连身边的人都照顾不好还想管闲事。”
溪一愣,噎得再也不敢说半句话。
她真的有他说的那么差?
远方山势峥嵘,远离了城市的暄嚣,这里的一切有种别样的宁静美。
草叶柔软,
心沁凉。
沉默良久,
“你回去,回去照顾晨,就算再怎么喜欢风洛希,也不可以把晨忘了。”
腾子千坐起身来,腰板挺得笔直,紧紧的凝视着,像在逼迫她妥协在他的话下。
“哥哥很不喜欢他?不……”溪似乎听出一丝端倪。
“你不要胡乱揣测晨的心思,世上没有比他更好的人。”腾子千无礼地截断她的话,眼神冰冷。
她怔住,
他的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和认真,让她觉得自己该心虚,该反省。
气氛好似凝重起来。
“等待是痛苦的,被等待才是幸福的。”腾子千愤愤的说,跳起身来站好,似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沉默半晌。
他喘了口气,像下了好大的决心,幽幽的说:“不要让晨伤心,你才是他最疼爱的人。就算是妹妹,你也应该尽力把妹妹的责任做到最好。我不希望他的等待换来的是张长期空白支票,那样的话我不会放过你。”
说完,高傲的高影迅速消失在雾茫茫的山林中,透着点点难以言喻的落寞。
气氛因为这句话急转直下,顿时下降到冰点,草地上静悄悄的。
溪震惊的睁大朦胧的眼睛,微薄的嘴唇轻轻张合,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忽然闪过一种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地方痛了一下。
雾气越聚越多,仿佛是被忧郁的气息招引而来,浓烈的雾气让站在柔软的草地上的她慢慢幻化成一团飘渺的白雾。
豆大的雨滴打在葡萄架上叭嗒叭嗒作响,枯黄的果叶无声的诉说着秋天的无情。
光滑的竹子,水顺流而下,在地上汇聚成一条条的小水流。
溪在山顶发呆了好一会,才猛然醒悟般,毫不迟疑的跑回了家。
没有任何的犹豫,她头也不顺往家的方向奔跑的样子落入风洛希的眼中,他怅然若失的怔在原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溜走,让他心生不安。
回到家时,雨下得更大了。
溪没有带伞,一路风尘仆仆的往家赶,淋成了落汤鸡。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后,才觉全身都舒畅不少。
她穿着拖鞋吧嗒吧嗒地从浴室走出来,草草擦着未干的头发。
张婶还在客厅里碎碎念,从进门时起就唠叨开了,不明白她怎么还没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