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犹豫了下,迟疑不定的说道:“我不能骗到你,也不该骗你,是吗?”晶亮的眼眸中浮现出愧疚的神色。
“……”
“我要怎么做,你才会好过?……”溪的右手缓缓的抬起,伸到他的身前,轻轻的捏住了他的衣袖,她的眼眸中是深深的歉疚:“我还能求得你的原谅吗?……”
她的话轻若羽毛,声音带着哀伤的淡淡香气,在他的耳边停留。
风洛希的身子不由自主的一僵,心越来越沉重。
她真的有想弥补对他小小的欠疚吗?
他想要永远的拥有她带来的简单快乐,但她不愿意给啊……
溪无力的松开手指,指尖缓缓地划过他腕部的衣料,莹亮的眼眸中似乎有清澈见底的溪水在缓缓流动。
“我让你比从前还痛吗?”
风洛希闭紧眼睛,哑声说:“你能不能不要再为我心疼?否则的话,我永远也不法挣脱自己给自己的束缚,我会想要抓紧你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痛苦可以让外面所有人看到,有一个人唯独不可,所以,你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再看穿我的心了。”
溪胸口一滞,心底寂静的疼痛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幽蓝的灯光在凝滞的空气中流转。
他的唇边绽出一丝苦笑,眼珠映着灯光,眼底是一片黑蓝色的黯然神伤光芒。
“叩,叩。”
外面传来几声轻敲门响。
“溪,你的睡衣找到没有?要不然让他穿我的也可以。”
秀静静柔柔的声音透过门缝挤进来,人似乎是紧贴着门板。
僵怔的两人同时向门口望去,才发现房门竟是反锁着的。
溪听着敲门声,如大梦初醒般的睁大眼睛,“等下不管你看到谁,你能不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也不要拆穿。”
“……”是他,还是他?沉寂过后,风洛希缓慢的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你先出去吧。”
她向征性的点头道谢后,迅速的跑到衣柜前,从中拿出一件棉质的长睡袍。
他看着她拿着衣服立即的转身,跑出去后轻轻的带上门。
静悄悄的卧室里。
怅然若失的气息中还弥留着她身上独有的幽香。
心再次深深的疼痛起来。
它似乎永远也不会好啊……
餐厅里。
一盏海星形状的吊灯照得满屋明亮通敞。
安晨沐浴完从沐室里出来时,餐桌边已经围坐了几个人,他略微抱歉的看过去,却见到了一个一直有让有种莫名感觉的男孩——风洛希。
他愣怔的停住了脚步,听到她和他们随意的调笑声,忽然觉得自己是多余的,也许根本不该来这个地方。
风洛希和秀坐在长方形餐桌的一边,微低着头用小勺子喝着汤。
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来。
溪很快就发现了眼睛黯淡的安晨,优美的唇角弯起个好看的弧度,她微笑着说:“快过来啊!要不然菜都被我们吃光了,你就要有饿肚子的危险了。”
她的眼睛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安晨缓步走过去,从胡思乱想中醒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