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个简单而又致命的疏忽。”她失声低笑,默然的凝望外面摇晃的梧桐树枝,“因为勒索信中提到我的名字时中间多打了一点,不熟识的是不会知道我喜欢在写到自己的名字时中间多写一点。他一看就知道是我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但为了防止那个万一,他那天还是不顾老师的劝阻,直接从考场就赶来救我,结果害从来都是门门优秀的他亮起了一盏红灯,补考才通过。”
“是人都会生气的。”Sana下意识的予以置喙,打抱不平的撇了撇嘴。
“是啊!他当时真的很生气,而且有一个月没有理我,还把我从家里赶回了学校的宿舍。”溪低低的声音宛如叹息,又一次把身体向后靠,然后说了声‘明天再给你讲我第二个哥哥’就把脸藏在被子下面,很久都不伸出来。
病房门轻轻地关上,留下一室的寂寞情怀。
好像忘了告诉他们,她还没有将雨从哥哥这一亲人的角色里完全的转化过来。
他给的爱那么深沉美好,而她已经习惯了拥有。
当他向她挑明时,于是她也就出于一种本能地回应了他。
怕失去他温暖的关怀的恐惧,让她想不通自己真正的心意到底是怎样。
而现在,溪的心向着谁?不重要了……
傍晚的阳光已经褪去了眩目的金色。
雄伟壮观的里格斯大教堂里,溪独自坐在正对着神像的前排坐位上,不知在想什么,又或者她疲累得什么也不愿多想了。
幽黑的瞳仁是片心如止水的宁静神色。
晚风吹进,淡淡的花香弥漫了清冷的教堂。
“洛希,是你吧?”溪没有回头,也知道风洛希已经来了很久了。
门口有个颀长的人影闪进来,浅绿色的T恤在灯光下格外地鲜亮,无端地透着生命的气息。
风洛希缓缓的步到她身后,低声地说:“木鱼,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记住了你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柠檬香,很好闻。而刚才有风,自然我就猜到了。”
她仍然没有回头,心底随之而来的却是淡淡的惆怅。
坚持自己的信念没有告诉他发生了什么事,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逼迫着说出真相,让她不知是该高兴少了一个人为她担忧,还是忧愁着心里的痛苦没有人可以倾诉。
那天在大街上遇到以后,她除了呆在病**发呆,就是等着和他一起来教堂做祷告,偶尔还会和一群附近的孩子玩游戏。
风洛希良久的沉默……
溪忽然觉得被灯光染白了的教堂是如此的空旷。
“我希望你以后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不要再独自流泪,也不要再顾念着谁。”他走过来扶住她的肩膀,十指轻轻地落在她的肩上,越攥越紧,掌心的温度透过薄毛衫传到她的皮肤上。
她忽然想痛哭出声,肩膀不由自主地剧烈地颤抖了下。
“洛希,记得要比我幸福,一定要记得!”她侧转过身拉住他的衣角。
风洛希轻轻握住她的手,落寞的眼神一闪而逝,轻声说:“我会的,我们要一起幸福。”只有她幸福了,他才不会后悔当初无奈的放弃。
“喜欢美国吗?在这里你有没有找到温暖的感觉?”溪侧头凝注着他。
他轻轻垂下眼帘,遮住里面的落寞和无奈,尽量摆出很适应的轻松惬意样。
“很好,阳光很多,感觉太阳每天都升得早。”
“有让人感动的善良女孩吗?如果有,洛希一定要掌握主动权,拥抱她的阳光。”
“这里的女孩都很漂亮啊!你说的那种女孩我想会有的吧,正等着我去寻找呢。”只是再也不可能有她的可爱善良,感动得让他觉得拥有了整个世界。
她轻淡的低嗯了声,再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
有些事注定要随着亘古的流年,在时光的隧道里一遍又一遍的轮回重演,然而却无力去挽回。
“今天是你这次来美国最后一天坐在这里了吧?”
溪的头轻轻的点着,手里边拿着块小小的拼图。
“洛希,能帮我拼好那幅图画吗?”她咪起眼,头痛的看着拼得乱七八糟的拼图板,“我试了很多次,都拼不出纸上的图案,也许看看你拼了,我能学到点技巧。”
“笨蛋,连小学生玩的东西都不会。”风洛希拿过她膝上的拼图板,用手指轻扣了下她的脑袋,耻笑了几声,认真的教导道:“仔细看好了,要想拼好这幅图,应该先从中间开始,找到它的主心轴,然后就能慢慢地拼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