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实何其残忍,越是想逃避,越是逃不开,躲不了。如没有灵魂地行尸走肉般慢慢地走过那间间有着美丽橱窗的步行街,她淡淡自嘲地笑,何必要想那么多,伤害那么多人的孩子怎么能无止尽的贪求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不是拥有过吗?
可是——
她那么想紧紧地抓住身边他们给的美好。
天色渐渐漆黑。
路灯排排亮起。
溪走进入住的酒店。
长长的过道。
她的影子被拉长在红色地毯上。
忧伤的影子。
一步一步地紧随着她。
掏出钥匙,她抬起头来打开门。
慢慢腾腾的准备反锁上门。
然后——
整个人突然如冰冻僵硬般地惊怔了。
失却神采的眸子蓦然跳跃出欣喜的光芒。
过道的昏黄光线里。
蓝雨的右手抵住她欲关的房门,他沉默地望着她,眼睛幽深暗沉,嘴唇紧紧抿在一起,他好像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背脊僵硬得已经变成化石。
“雨……”溪默默看着他,伪装好情绪,神色恢复了冷静,心却要颤抖。
“想见你。”蓝雨慢慢移动脚步,扑捉到她惊怔时眼底滑过的喜悦,他的声音低柔,内心强烈的情感表露无遗。
“溪也想见我吗?”
“没有。”
溪的心中惶惶然,低低地回应了声,她倔强的撇过头。
“学会说谎话了。”他似笑非笑,笑得有些苦涩难当。
“我没……”
话还没说完——
突然有人抓住她的手腕——
门被“砰”地一声关上。
将她的身子拉转了下,逼到了房间的门板后无路可退——
那力量很大——
弄痛了她的手腕。
“雨,放手,很痛!”溪咬住下唇,吃痛的低呼。
“比心痛还难忍吗?”那声音轻如薄雾。
“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她心中一紧,低声祈求,痛楚的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