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多生她的气,每次还是他先无奈的投降……
怎么可以不知道,他只要她的一个拥抱就全消气了……
浴室里寂静无声。
她抱紧自己将头埋进膝盖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向侧边拉开门,站在她身后的门边。
沉默地望着她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
溪转过头来,定定的凝望着他,凄然的祈求:“你可不可以不要生气?溪很痛,这里难受得快透不过气来了,自从阿姨离开后,这是第三次……第三次……”她的手指着心脏的位置,头一阵发沉,竟有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灯光不知为何变得晃晃悠悠。
映着蓝雨的脸,一阵清楚一阵模糊。
她的难过让他心里打颤,一股苦涩的酸意涌上他的胸口……
“怎么又哭了呢?这样我会认为你是在为他流泪。”蓝雨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声音出奇的温柔。
“不是为他,不是为他……”溪慌乱的抢答,他行为中的冷漠刺伤了她。
“你也明明知道,溪一直喜欢固执的喜欢一个人,守着阿姨给的爱过了那么多年,对你的爱视而不见,但是,现在我不是接受了吗?我想好好爱你,你每一次生气都让我有很大压力,可不可以以后不要再生气了?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给你绝对的单纯幸福……”
一阵委屈涌上她的心头,“我在竭力靠近目标,你不要离得我太远只留下背影,再给我点时间,我会独自没有顾虑的走到你面前的。”
“我们回荷兰吧。”蓝雨走过来,蹲在她面前,拉着她冰凉的小手,看着她透亮如珍珠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我们在那结婚,溪照样可以照顾哥哥,不用担心有人想害他。”
溪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是不是让他的爱变得卑微了?
只要她在他身边,愿意陪他走完以后的人生路程,就好。
别的,都可以不计较。
夜风凉凉的。
他将失落吞回肚,动作轻柔的抱起越来越轻盈的她。
“雨!”溪无可抑制的大哭,一把抱住他的脖子,“不要生气!因为想一直守在你身边,我才会回来解除婚约,不希望突然有一天从别人的口中说雨的妻子还是他人的未婚妻,让你陷入难堪的境地。来这里不是为了哥哥,不是……因为他有能力应付,而我也会守护好,没有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永远都这么逆向思维!我该拿你怎么办??”
蓝雨微侧着低下头,缓慢而炽热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咸咸的……暖暖的……
灼热的唇息让她一阵眩晕。
溪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次日。
“我发现一个让人很快入睡的方法。”蓝雨坐在她的床边,像照看着婴儿,轻轻地抚摸她的面颊和头发。
“什么?”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什么方法对我也不能言传身教?”
“我已经对你言传身教过了,要不要再试验一遍?”
已经对她言传身教过了?有吗?溪思忖着这话从何而来。
蓝雨抬起她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开始想跟我结婚?”
溪吞吞吐吐:“这个…这个嘛…”
“不准说出违心的话,马上回答我。”
“明年……后年……不对……还要很久……”结结巴巴的应答声。
“快说清楚!”
“因为我很喜欢你,你放我一马啊?不要问我这么难的问题了。”溪轻轻嘟嘴,宛如清晨未开的花苞,满脸红晕的斜瞄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