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就牢牢握紧在一起的时光,哪怕一秒也不错过。
“小气鬼,不答应就算了,还要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她抱怨的说,唇角自然而然的漾开幸福的笑意,头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像要挠他痒痒。
“记住,对有关溪的一切我都很小气。”
他的眼睛莫名的黯淡了下,手无意识的揽紧怀里的女孩,仿佛拥着的是随时都有可能因为别人的抢夺或破碎而失去的水晶娃娃。
那种失去最爱的痛——他已承受不起。
尤其那是她。
长久地拥抱,两人的身影投映在病房的地毯上,混合交错在一起,仿佛永生永世都不会有谁离开谁。
我知道这样的做法有些荒唐。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的借口可以推翻自己的怜悯。
我可以说自己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要别人细心的呵护,心情常常时好时坏,情绪波动很大,身体随时会变得不堪一击……
不过我知道每一个人婉拒的借口都是这样的。
然后我们就这样的错过了,忘记了自己产生同情之心的由来,忘记了自己也曾被人这样遗弃过。
扔掉不是借口的借口,我们还剩什么?
回望过去的犹疑,多么的可笑。
不就是伸出手吗?
向熟悉的,陌生的他伸出友爱之手。
……
灰蒙蒙的光线里。
溪正坐在窗边的地毯上低头织一条围巾,围巾很长,是花花绿绿的杂色,白蒙蒙的天色笼罩着她的周身,异常宁静超脱的味道。
蓝雨穿好外套后,似乎忘了还要去参加一个重要的会议,出神的凝视着她。
从他拒绝她见哥哥的要求的那个夜晚开始,她彻底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安静而乖巧。
他不知道是不是伪装,让他松懈心防。
她不合时宜表现出来的温柔和恬静,正好可以证明她以往的作法。
其实他更加希望溪像在家时无法无天的一样,乐此不彼的捉弄身边的人,如果是那样的话他知道她至少是随心所欲的玩乐。
原来这样简单的快乐也是奢侈的。
为了给人精力充沛的景象,她再也没有精力,去捉弄任何人了。
“雨,路上注意安全,别忘了系安全带哦。”
溪微微活动手腕,抬起头来,细细地叮嘱他很平常的话语。
然而,就是这‘无关紧要’的叮咛,使他的全身窜起一股暖意。
“我会的!”蓝雨撸撸她的头发,凝望着她,“你也不要一直坐在这里,围巾可以慢慢织,冬天还早,不要让自己着凉了。”
“这里开了空调,根本感觉不到秋天的凉意,不会冷的。”溪笑着说,眉毛上提着,似很随意的问:“会议很重要吗?要开多久?”
“是集团的董事会议,所以必须出席。”
“哦!”她轻轻地低应声,然后搭上他的肩膀,帮他整了整领子,“很心疼工作时的雨,不要想着溪,她会好好呆在这,你放松心情思考工作上的问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