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微怔了一下,抬头看到溪眼底的冰冷,像在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说道:“我们还能不能回到初见之时,再做朋友,好吗?”
溪扬眉,清冷的笑容淡淡的,她的声音也是轻轻的,就像窗外透明的雪花。
“对不起……我的回答是——不可以。”
夏天再次怔住,她看着溪,竟像怔忡得不知道该如何接口才好,溪乌黑的瞳眸中透出冷淡的光芒,她静静地说道:
“你是叫我自己再跳入黑洞中吗?这样的想法,只有你才会有吧?”
夏天低下头,负疚地轻声说道:“从小到大,我抢过你的东西吗?一直以来是你在占有我举手就可握住的美好。我是你的恶梦,还是你是我的诅咒,你有没清醒的想过?”
溪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咖啡的热气在她的眼前氤氲着,她的眼眸中有着超脱的宁静神气。
“谁是谁非重要吗?”
“当然重要。”夏天低声说着,声音中带着痛楚感:“如果你不在,别人都会过得好。可是,你偏偏占有了太多。如果不是你,你那些守不住的东西和人,我都能够好好的把握住,让他们成为我的拥有。”
溪胸口一滞,却依旧无声地听着。
“你柔弱无助吗?不是,你从小就强悍得冷酷无情,不容别人侵略你的领地。你孤独无依吗?没有,那个女人为你奉献了一生,只不过你醒悟得太迟。你纯真善良吗?也许是,但你做了太多的错事,那些事充其量只能抵消你的罪过。”夏天紧紧地看着迟溪,希望从她的眼中看到一点点的罪人的自觉。
然而,溪却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夏天说的是一个和她毫不相关的人。
“溪……你离开好不好?只要你离开了,所有人都幸福了。”
“你说完了吗?”
溪淡漠的语气让夏天面孔一阵白一阵红,似乎她的计谋被人识破,她的手指在身侧握得紧紧的,继续说道:
“他……他不可能娶你!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即使他肯为你放弃一切,你们也不可能有好的结局。”
溪静默,握住咖啡的手指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此时,夏天的面孔上渐渐出现痛惜的神色,她看着溪,正色说道:
“你抛开一切的羁绊,远走高飞。放别人一条生路,那样不是大家都好吗?何苦那么自私,弄得自己累,别人也累?他公开承认为你是她的未婚妻又怎样?全世界都知道他爱你又怎样?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不是你没有那位公主的高贵,而是你的身份成为你进入蓝家的障碍,想嫁给他,根本是痴心妄想,蓝家是不会放他回到你身边的。让一个身负重任的男人为了你无端背弃家族使命,你可真是可爱又可恨得很。”
“那有什么大不了呢?”溪的声音淡淡的,她斜睨着夏天,安静地说道,“即使不能结婚,那又有什么大不了呢?”
这样平淡的态度——
夏天还是闷闷地呆怔住了,她张嘴结舌了好半天,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打击溪,胸口起伏了一下,抓起手提包愤然而起。
“这么不在乎吗?”夏天站起身来,明媚的眼睛里闪现古怪的光芒,阴冷地笑道:“不知道有什么能引起你的兴趣,我想送给你份礼物,你能不能稍微地在乎一下?”
“除了你,我想谁还能有使我大开眼界的这个本事?”
溪静静地说道,转身离开,身影在空****的大厅有如雪的寂寞。
在她走了几步之后,夏天看着她的背影,美艳的面孔上出现怒意:“迟溪,我曾以为你是最聪明最狠心最骄傲的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得不到就抓住最后的衣角,还想依赖。什么时候你卑贱到这个地步了?”
安静的大厅。
轻轻地脚步。
一只体态优美的黑猫飞快的窜过过道,跑到了未走出多远的女孩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