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聿闻声,飘落在榻前,垂眸看向她。
见她双眸紧闭,眉头蹙起,似是极其难受一般,他眸光微微深邃几分,缓缓伸手轻轻抚上她的眉间,想要抚平她眉心的疙瘩。
然,无奈!
在他的手,触及她眉心之时,属于他的魂魄能量,却是瞬间消散。
直至他再次抬手之时,才重新凝结。
当下,他眼底眸波剧烈闪烁,倏地一下,将手紧握成拳的同时,自出事之后,第一次在心中生出痛恨之意。
痛恨他现在只是生魂状态。
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痛恨他,在宋昭昭遭受苦难之时,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她受苦遭罪,却什么都帮不了她。
这种痛恨的感觉,他此前……从未有过。
可是现在,却是如此真切!
——
四月的雨,斜斜掠过宫墙,在琉璃青瓦上腾起薄薄的雾霭。
如此,断断续续,一落就是几日。
就如昏迷在长寿宫偏殿的宋昭昭,自那日昏迷之后,一连烧了几日,苦药汤子灌下去一碗又一碗,最后烧虽然退了,却仍旧没有转醒的迹象。
这日,外面的雨,终是停了。
昏睡多日的宋昭昭,依然没有转醒。
虽然医女每次过来诊脉,都说宋昭昭的脉象平稳,应该很快就会醒来,但她却始终沉沉睡着,任身边人如何呼唤,都不曾转醒。
如此,急坏了彩嬷嬷一众人等,也惹得一直守在她榻前,始终不曾离开一步的轩辕聿,忍不住频频皱眉。
不过这些,宋昭昭并不知道。
一切只因,她自昏迷之后,便陷入一场梦境之中。
那梦境她并不陌生。
因为上次她昏迷之时,也曾经梦到过。
在那场梦里,她再次见到了上次梦到过的南楚太子。
不过比之上次,这个容貌长相,比之女子都要精致的南楚太子,却越发的邪魅、阴鸷和喜怒无常。
梦,在继续。
南楚太子,在原主宋昭昭即将被处决时,发现了她的女子身份,叫停了那把即将落在原主脖子上的刀后,将原主带到了他的寝帐。
从此,便也开始了原主噩梦般的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