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奈轻叹了一声,吸了吸鼻子,嗡声轻道:“其实,前两日我父亲秘密回京了,我本想着让他带你们回南疆,但是路上太赶,我担心奶娘的身子扛不住。”
“那王妃眼下要送奴婢去哪里?”
王氏虽然也舍不得宋昭昭,但是她岁数大,比七巧更知轻重。
她比谁都清楚,如今宋昭昭虽然贵为战王妃,但其实她在朝中,除了得魏太后庇护之外,并无任何根基。
她和七巧与其留在这里,成为宋昭昭的拖累。
倒不如一切听从宋昭昭的安排。
“我会命彩嬷嬷寻个僻静之所,置办一处小院儿,奶娘你和七巧先一起住过去,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宋昭昭深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取了巾帕来,动作轻缓地给哭花了脸的七巧擦着眼泪,声音十分温柔:“巧儿,等我在王府站稳了脚跟,能够护得住你跟奶娘了,我立刻就差人接你们回来,好不好?”
“真的?”
七巧眼底含泪,望着宋昭昭通红的眼眶,吸了吸鼻子,然后接过宋昭昭手里的帕子,胡乱抹了把脸,嗫嚅声道:“王妃可不能骗奴婢。”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昭昭语气哽咽,一脸的无奈。
“那可多了。”
七巧瘪着嘴,掰开手指头,哑着嗓子开始数了起来:“王妃说,翻墙出去,看个花灯就回来,结果天亮了才回来。王妃说,跟着将军偷偷上战场,开开眼界就回来,结果好久好久才回来……”
数着数着,七巧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被七巧揭老底的宋昭昭,则是抽搐着嘴角,视线扫过忍俊不禁的轩辕聿和彩嬷嬷,然后生无可恋地望了望天,用力搂住七巧的脖子,闭上眼睛,沉声问道:“你就说,你听不听我的话。”
“听!”
七巧打了个嗝,用力回抱住宋昭昭,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听就行。”
宋昭昭拍了拍七巧的背,抬头看向王氏。
王氏迎着她的视线,轻点了点头:“王妃何时让我们走,我们就何时走,一切都听王妃的安排。”
宋昭昭望着王氏虽然饱含热泪,却说一切听她安排的样子,忍不住鼻头一酸,转头望向出窗外。
眼下,窗外的阳光正盛。
刺得她两眼发烫,使得她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紧蹙着眉头,将视线转向彩嬷嬷,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哽咽声道:“嬷嬷,尽快安排奶娘和七巧出府吧。”
“是!”
彩嬷嬷见宋昭昭如此模样,脸上不由浮上心疼之色。
她上前一步,站在王氏身侧,朝着门口放下伸出手来。
王氏在最后看了宋昭昭一眼后,上前拉了七巧的手,转身往外就走。
走到门口处,她的脚步顿了顿,终究没有回头。
轩辕聿眼看着彩嬷嬷带着王氏和七巧离开,一颗心全落在宋昭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