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聿颔首,神情笃定道:“你得带上它。”
见轩辕聿如此坚持,宋昭昭的眸光蓦地闪烁了下。
她知轩辕聿让他带上这把墨玉如意,定然有他的用意。
不过眼下,时间有限,不是说话的时候。
她也并没有多问。
在给轩辕聿行完针后,她依着他的要求,将那柄她曾经用来保命的墨玉如意抱进了怀里,离开了轩辕聿的寝室。
她本该直接去堂厅与两位嬷嬷会合的。
但是在朝着堂厅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她却脚步一转,又返回了她所住的厢房,然后在从厢房药箱里,取了一瓶迷魂散,还有一张普通的易容面具。
在将东西揣进怀里之后,她这才抱着怀里的墨玉如意,抬步去了堂厅。
堂厅之中。
彩嬷嬷自从知道,宋昭昭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之后,虽然心中惴惴不安,但是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直到宋昭昭出现在堂厅门口之时,她才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桂嬷嬷见她如此反应,不禁微蹙着眉头,深看了她一眼:“阿彩,你怎么了?”
“没!没事!”
彩嬷嬷摇了摇头,看着抱着墨玉如意进门的宋昭昭,紧蹙着眉头问道:“王妃怎么把这墨玉如意抱出来了?”
宋昭昭看了眼彩嬷嬷,又垂眸看了眼怀里的墨玉如意,然后信口胡诌道:“这阵子,我见天儿抱着这柄如意睡觉,就想着把它一起带上。”
对她知根知底的彩嬷嬷听她如此言语,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怀疑之色。
好在桂嬷嬷见时辰不早了,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点了点头后,直道魏太后还在宫里等着呢,就带着宋昭昭和彩嬷嬷,一行三人离开了战王府,乘车前往长寿宫。
彼时,皇宫之中,早朝已散。
在御史中丞弹劾萧相和北境残兵敲响登闻鼓后,梁帝接连下了几道圣旨。
萧家庄子被封,萧家满门被查,萧相被革职下狱。
北境战家军军饷一事,也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这几道圣旨发出之后,他满是盛怒的脸色,不见一丝缓和不说,还越发阴沉。
盛怒之下,他长身而起,开始不停地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的脚步,初时并不算太快。
但是渐渐开始,越来越快。
直到最后,他到底没忍住心头不停上涌的火气,龙颜大怒间,袍袖一挥,将御案上的奏折悉数扫落在地,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闷响。
但他,却仍不解气,几乎是咬牙启齿地,怒吼了一声:“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恰在此时,李福海从门外快步而入。
在听到梁帝的怒吼之后,御书房当差的两名宫女皆噤若寒蝉,刚进门的李福海也狠狠哆嗦了下,
他的脚步微顿了顿,忙躬下身子,硬着头皮上前,对梁帝小心翼翼地禀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