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聿懒懒应了一声,开口的语气,虽然有些疲惫,却有带着几分柔情缱倦的意味:“以前在北境的时候,我一日都不能得歇,如今睡了这么久,醒来后又有你无微不至的照顾,恢复起来自然要快一些,如若不然,我都对不住你每日喂我的那些小米粥。”
他刚醒之时,虚弱至极,没什么力气,连抬手腕这样简单的动作,都十分费劲。
宋昭昭每日清早,就会端来熬了一个多时辰的小米粥,然后拿勺子,一勺一勺地喂到他的嘴里,像是哄孩子一样,哄着他喝下去。
自他有记忆以来,只有他的母后,如此耐心地对待过他。
但是可惜,他的母后已经不在了。
不过还好,老天爷又给他送来了他的昭昭。
其实跟宋昭昭朝夕相处那么久,他比谁都清楚,宋昭昭的脾性注定她不是个十分有耐心的人。
但是她仅有的那些耐心,却全都给了他。
她会在他用膳的时候,像是哄孩子一样,耐心地喂他用膳。
她会在他尝试着下地失败时候,蹙眉蹲在他脚边,握着他的脚踝,一边来回转动着,一边轻声鼓励他。
她还会在他头疼的时候,耐心地在边上哄慰着他。
他想,老天爷这一次,真的眷顾了他一次。
所以,他要赶紧好起来,站起来,为她扫除前方的一切荆棘,护她一生一世。
哪怕每日复建,痛苦不堪。
哪怕每日亥时,他身上的蛊虫之痛都会准时发作,他都紧咬着牙关,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和忍耐力,硬生生坚持了一日又一日。
这日,又到了亥时。
蛰伏在他体内的蛊虫,再次循着血气开始游走。
他再一次头疼欲裂。
见状,宋昭昭虽然在寝室里燃了魏太后所赐的熏香,也试着用银针给他止痛,但是全都收效甚微。
宋昭昭在他经历蛊虫发作之痛时,不只一次想要将立刻蛊虫从他体内引出。
但是最终都因他头部淤血尚未完全清除而作罢。
无奈,她只得每日守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因为剧痛,蜷缩起身子,深深感受着何为他痛她也痛!
“轩辕聿……”
宋昭昭在为轩辕聿扎针止痛,不见效果之后,眼看着轩辕聿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他的脸颊直往下流,他的指节也因紧攥着拳头而泛白,宋昭昭实在心疼得厉害,边擦着他额头上的冷汗,边倾身在他耳边,轻声低哄着他:“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过去了。”
闻声,原本紧闭着双眼的轩辕聿,倏地一下睁开眼睛。
蹙眉偏头之间,正对上宋昭昭近在咫尺的双眸,他忽然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倾身吻上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