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发动车子,车子平稳地开向市区。
……
另一边,河岸不远处的路虎揽胜里,黎昊天正吞云吐雾。
雪茄的烟雾缭绕。
他看着林默那辆车远去的方向,哼笑了一声。
“越来越有意思了,呵。”
“天哥,那狗……”旁边一个手下低声开口。
黎昊天瞥了他一眼,声音没什么起伏:“弄回来。”
“是,天哥!”那手下松了口气似的,赶紧哈着腰去了。
没多大功夫,那手下就牵着一条油光水滑的黑色大藏獒回来了,只是这畜生这会儿没了刚才那股子疯劲儿,看着倒有几分蔫儿。
藏獒一看见黎昊天,尾巴立刻摇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几声讨好的哼唧。
黎昊天脸上的那点不快也散了,弯腰在那藏獒锃亮的脑门上揉了揉。
“干得不赖,黑风。”
他从另一个手下递过来的袋子里,摸出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生牛肉,直接丢给了脚边的畜生。
藏獒“嗷”地一口,稳稳叼住,几下撕咬,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清晰可闻。
“天哥,刚才那小子……”另一个闷葫芦似的保镖,憋不住开了腔。
黎昊天拍掉手上的肉末,看都没看他:“不该问的,嘴闭严实点。”
说完,也不管身后俩人什么反应,拉开车门钻进路虎,引擎低吼一声,车便蹿了出去。
苏清寒的车开得不算快,林默胳膊上毕竟还挂着彩。
午后的日头明晃晃的,透过车窗洒进来,在仪表盘上跳跃。
路边的树木枝繁叶茂,风一过,叶子沙沙地响。
林默歪在副驾上,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街景。
“其实……”林默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开了口,“真不用这么紧张。我小时候在村里,被土狗撵着咬是家常便饭,也没见怎么样。”
苏清寒方向盘一紧:“那是土狗!这是藏獒!能一样?谁晓得那畜生打没打过针,万一……”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想说不吉利的话。
林默看她这样,反倒不那么疼了,举起没受伤的手:“行行行,苏总您说得都对,听您的。”
苏清寒鼻腔里轻轻哼了声,视线转回前方,但嘴角不再那么紧绷着了。
车里一下安静下来,气氛有点怪。
苏清寒专心开车,林默则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窗外。
胳膊上的伤口还丝丝拉拉地疼,不过比起先前被藏獒扑倒那一下,这点痛楚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疾控中心很快就到了。
苏清寒停好车,先一步下来,拉开副驾的门:“慢点,我扶你。”
林默看着她伸过来的手,顿了顿,搭了上去。
苏清寒扶着林默,两个人进了疾控中心大厅。
人不多,空气里一股子消毒水味儿。
苏清寒直接领着林默去了急诊处置室。
医生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戴着口罩,看了看林默手臂上的口子,眉头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