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称呼听起来,就比“林总”要亲密得多。
她继续向上滑动,看到了他们更早的聊天记录。
大多是这个叫周敏的女人在嘘寒问暖,分享一些学校里的趣事,林默偶尔会回一两句。
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青涩而温暖的暧昧。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从苏清寒的心底蹿起,烧得她四肢百骸都开始发冷。
她强压着怒意,点开了第三个频繁联系人的头像。
【田雪小学妹:林默学长!你在礼堂上讲话的样子太帅了,大家都很崇拜你呢!对了!我还看了那天的新闻发布会,简直太厉害了,学长你是我的榜样…(星星眼。jpg)】
【田雪小学妹:学长学长,你什么时候还来学校啊?人家上次都没来得及和你说话。】
学长?还“人家”?
那几个黏腻的字眼,配上那个眨着星星眼的卡通头像,让她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如果说,前两个女人的信息点燃的是无名火,那么这几行撒娇卖痴的文字,则是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那团火的中心。
那点灼人的怒意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尖锐、更冰冷的酸涩,蛮横地在她胸腔里冲撞,撞得她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几个小时前,她还守在手术室外,像个被抽掉魂魄的傻子,为他祈祷,为他流泪。
而他呢?
秘书、学姐、学妹……
真是好本事。
苏清寒紧攥着手机,那冰冷的金属外壳几乎要嵌进她的掌心,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
一股冲动在她胸中横冲直撞,她想将这手机狠狠砸在林默那张苍白的脸上,想揪着他的衣领,质问他到底有多少个好姐姐、好妹妹!
“滴——滴——”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声响,像一根冰冷的针,精准地刺破了她翻腾的怒火。
那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病房里无限回响,提醒着她一个无法辩驳的事实。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落回病**。
那个昏睡的男人眉头依旧紧锁,嘴唇干裂,左肩的纱布被新渗出的血洇红了一小片。
那片红色,刺痛了她的眼。
废弃工厂里呼啸而来的钢管,他转身将她护在身下的背影,倒下时那句沙哑的“快跑”……
一帧帧的画面在脑中炸开。
他,是为了救她才躺在这里。
用身体替她挡了灾。
她又有什么资格,因为这些破事,去惊扰一个伤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