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若眼睁睁看着她因为自己被逼到这个地步,那他林默算个什么东西!
“秦悦!”林默的声音绷得像一根即将断裂的弦,“你现在在哪?”
“医院楼下。”
“到门口等我,马上!去机场!”
“可是您的伤……”
“快点!”
林默吼完便摁断了电话。
他扯开衣柜门,胡乱抓出自己送来时穿的那套衣服。
套上衬衫的瞬间,肋骨的伤处传来一阵尖锐的抗议,他闷哼一声,额角的青筋绷了起来。
换裤子时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栽倒,全靠一只手死死扒住柜门才稳住。
他冲出病房,和一个端着药盘的护士撞了个满怀。
“哎,先生,您这是要去哪儿?您还不能出院!”
那些话像隔着一层水传来,模糊不清。
他扶着冰冷的墙壁,几乎是半跑半撞地冲向电梯,把那串焦急的呼喊甩在身后。
秦悦的黑色奔驰就停在门口。看到他出来,她二话不说,下车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林默一头栽进去,重重摔在椅背上,胸口像是破了的风箱,剧烈地起伏。
“机场,最快的速度!”
秦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他煞白的脸,没再多说一个字。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车子像黑色的利箭般蹿了出去。
晚高-峰的车流堵得像一截截凝固的动脉。
秦悦却硬是在这片钢铁丛林里,见缝插针地杀出了一条通路。
每一次急刹与并线,都让林默的伤口跟着收紧,疼得他浑身发颤。
赶到机场时,距离航班起飞只剩下不到四十分钟。
林默推开车门,带着一身寒气冲进航站楼。
广播里中英文的航班信息、人群的交谈、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噪音,混成一团,搅得他头痛欲裂。
他踉跄地跑着,又一次拨出那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冰冷的关机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