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最油滑、最没诚意的说辞。
林默听着,没接话。
他只是端起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白水,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原处,发出一声轻响。
“我明白了。”
这反应,倒让王立海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堵了回去。
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纠缠不休,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认了。
“既然这样,不打扰王总宝贵时间。”
林默起身,理了理西装下摆,朝着王立海略一颔首。
“告辞。”
说完,他转身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从进到出,不到十分钟。
王立海看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捻动佛珠的动作停了,眉头拧成一团。
这小子……
被人这么下脸子,连个屁都不放,走得这么干脆。
要么是怂包,要么……就是压根没把他王立海当回事。
他更倾向于后者。
……
厚重的门板隔绝了办公室里的一切。
林默一出来,就看见了不远处的秦悦和田雪。
在秦悦的安抚下,田雪情绪平复了许多,只是眼眶还红着,低着头在小声和秦悦说着什么。
见林默走来,两人停下交谈。
秦悦投来一个眼神,林默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秦悦便不再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田雪则紧张地望向他,两只手在身前绞得发白。
想问,又不敢。
林默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确认她没什么事了。
窗外夜色渐染,城市的霓虹初上,晚高峰的车流汇成一条金色的河。
该回去了。
他张了张嘴,那句“一起吃个饭吧”差点就说了出口。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脑子里闪过一些不愉快的画面,一些捕风捉影的恶意,一些因为他而起的麻烦。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田雪正满怀期盼地看着他,见他嘴唇微动,好像要对自己说什么,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