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航天局的同学搞到的最新高精度遥感数据。”陈宇的声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把新数据和那份旧报告里的‘异常点’坐标,建了个模……”
他停顿了一下,猛地敲下回车,一张三维立体模型图撑满了整面幕布。
清水河开发区的地底深处,一条巨大、蜿蜒的血红色脉络,像一根刺破地壳的血管,野蛮地盘踞着。那惊人的范围和厚度,让整个画面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
“这他妈……”
秦悦失声,人已经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
讲着的陈宇扶正了眼镜,镜片后是某种狂热。
他一字一顿:“是矿。”
“林总,秦经理,这下面,是战略级的稀有金属。模型估算,这里有海量的钪、锗、镓……全是搞芯片、航空发动机、尖端武器的命gen子。它的储量……它的价值……”
他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像被自己算出来的那个数字噎住了。
“最保守估计,是我们整个清水河地产项目,总价值的一百倍。”
秦悦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百亿项目的一百倍……
那是……万亿?
开什么国际玩笑。
主位上,林默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那条血红色的矿脉出现时,秦正阳、香江、东南亚钱庄、秦家在江州那些不相干的布局……所有线索在他脑中瞬间串联成了一条笔直的线。
所有的舆论攻击,所有的环保大旗,都成了拙劣的障眼法。
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那个地产项目。
是这块地。
“秦悦。”
林默的声音很低,敲了敲桌面。
“舆论的事,先放一放。”
“立刻调出我们之前监控到的,所有关于秦家在江州周边的土地交易记录。”
秦悦虽然还处于巨大的震惊中,但听到林默的指令,还是下意识地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几分钟后,一张江州地图出现在了投影上,上面用蓝色的点,标记出了最近半年内,秦家通过各种空壳公司,在清水河项目周边收购的大片土地。
这些土地,大多是没什么开发价值的荒地、山岭,甚至还有废弃的采石场。
在之前看来,这些举动毫无商业逻辑,像是钱多了烧的。
但此刻,当这张“土地收购图”与陈宇的“地下矿脉图”重叠在一起时……
一个恐怖的真相,浮出了水面。
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被无限放大,钻进耳朵里,搅得人头昏脑涨。
幕布上,那些蓝色的光点,秦家收购的一块块荒地、一座座废山,此刻连成了一副巨大的镣铐,将地底那条蜿蜒的血色龙脉锁死在了中央。
之前的每一个疑点,每一次交锋,在此刻都有了答案。
秦悦张了张嘴,喉咙里干得厉害,挤出的声音又轻又哑。
“他们……一开始就是冲着这个来的?”
“嗯。”
林默往后靠进椅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他没再看那张图,只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像是在清点一串名单。
“香江的资本,东南亚的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