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总,查到了。邮件是从城西一家叫‘飞鱼’的网吧发出的,时间是五十分钟前。”
“调监控,把发邮件的人找出来。”
“已经调了,但是……对方似乎很有经验,全程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他离开后,直接汇入了地铁站的人流,我们的人跟丢了。”
线索断了。
不,没有断。
苏清见重新看向电脑屏幕上的乱码。
一个能预知王明远死亡的人,一个费尽心机提醒自己的人,他想要什么?
他一定还有后手。
苏清寒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大脑飞速运转。
王明远,贪婪,多疑,从不相信任何人。
他会把真正的底牌放在哪里?
一个和黎昊天这种人合作的老狐狸,不可能不为自己留一条绝路。
一条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最安全的路。
而那个发邮件的人,似乎也对舅舅了如指掌。
……
市档案馆,三楼。
陈腐的纸张和尘埃混在一起,气味几乎凝成了实体,呛得人喉咙发痒。
林默在一排排旧报纸里翻着,指尖都快磨平了。
王明远,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暴发户,对自己早年发迹的那点事有种病态的炫耀欲。
苏清寒提过,他总吹嘘自己第一次上报纸的事。
自负的人,总习惯把命门藏在最显眼的功勋柱上。
指尖在一张泛黄的报纸边缘停下,纸张的质地脆得一碰就要碎裂。
头版合影的角落,站着一个年轻瘦削的男人,王明远。
报纸被翻了个面。
背面,一则寻物启事旁,有行用铅笔写下的数字,颜色淡得几乎要融进纸里。
……
地下储物区。
老式密码锁的转轮在指下干涩地转动,一格,一格,对上那串数字。
“咔哒。”
锁芯弹开。
锈死的铁皮柜门被拽开,一股陈年的铁锈和霉味扑面而来。
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放着一个用油布裹得死紧的硬壳账本。
账本刚塞进怀里,隔着衣服还能硌到肋骨。
走廊那头,突然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