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的露台上,老太太喝着茶,眼见着他从雨幕中逐渐走近,神色凛然,稳健的步伐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着急。
这些老太太都看在眼里,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丝丝冷光,不复往日的和蔼。
谢清衍刚找到她,唤了一声“母亲”。
一张帕子就被丢了过来。
“先把身上雨水擦擦,这像什么样子。”
虽然秋雨不大,但雨中那几步,打湿了他的头发,发梢滴着水,从高耸的眉骨下落,看起来眼眸更为深邃。
他手握着帕子,并没有擦拭。
“母亲着急让我回来,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老太太又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的动作有些重,声音沉闷。
“对你,我一向是最放心的,我与你父亲生前,对你的事都没怎么操过心,可在棠棠的事情上,你是不是太过僭越了?”
谢清衍扯着嘴角,连笑意也有些冷淡。
“母亲所说的僭越,是指什么?”
见他这种态度,让老太太很不高兴。
她眉眼一扫,语气也凌厉起来。
“棠棠再怎么说也是你的晚辈,你把人带到自己家住,像什么样子!”
如果不是大儿媳跑过来,在自己面前不经意提起些什么,她都没想到,清衍会和棠棠之间有什么联系。
她派人去查,这一查可不得了。
多次生意上的扶持,老太太就不多说什么了,谢家人本就是护短的。
可怎么在外面招呼着侄媳妇,还把人带回自己家去住了。
梨苑那房子,在老太太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空了许久。
“你就给我说说,把侄媳妇带到自己家去住,这合适吗?要让隽礼知道,人家怎么想?”
她恨不得把小儿子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怎么连这点事,都做得糊涂。
谢清衍低头,伸手理了理袖口,又触碰到那枚袖扣,温度是冰凉的。
他并没找借口解释,而是指出了母亲话中的错误。
“侄媳妇?你说的是许念吗?我和她并没有关系,她也没住在我的公寓。”
这言外之意,也很好懂。
老太太气得不轻,连连咳嗽了几声。
谢清衍上前,给她拍了拍:“您不必气恼,我自有分寸。”
这又把老太太气着,直接伸手把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