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予棠没有回应,过去的事情,她不想提起,更不想继续在老太太的病床前,和她吵这些事情。
“妈……”
听见声音,陈芳语扭头看去,就见谢隽礼站在病房门口,他脸色发白,刚才的对话,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隽礼……”
谢隽礼手里拿着一束鲜花,插在了病床前的花瓶里,和沈予棠对视了一眼,就很快收回了目光。
他看向自己母亲:“妈,你累了这么多天,回去休息休息吧,这里有我。”
陈芳语被沈予棠刚才气得胸口发闷,也的确不想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她拿起包就要走,但看到是沈予棠和他留下来,又对儿子招了招手。
“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谢隽礼刚整理好花束,疑惑转头,最后还是跟了出去。
寂静的走廊,陈芳语压低了声音,厉声警告他:“我可跟你说清楚,你跟温家的婚事马上就能定下来了,要是这个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你以后就别回家了。”
谢隽礼面无表情,点了点头,声音也沉闷:“我知道了。”
他虽然应了下来,但陈芳语还是不太放心。
毕竟他以前也听话,出格的事也没少做。
“你知道和温家联姻意味着什么,为你自己的未来考虑,也想清楚。”
她又絮絮叨叨的念叨了很多,谢隽礼表情甚至没有任何波澜,说什么都是点头,直到人离开,他才掀起眼帘。
vip病房区域,走廊安静得不像话,冷白的灯光从头顶打下来,他浑身像是失去了温度,冷得不像话。
沈予棠刚给老太太擦拭完身体,就看见谢隽礼又折返了过来。
她漠然收回视线:“这里有我,你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听着她的语气,谢隽礼心底莫名烦躁,想要抽烟,但这里是禁烟区。
“我只是想陪着奶奶,这样心里也好受一些。”
沈予棠带着探究又盯了他一阵,从他灰白的神色中,看不出什么来。
“最近云上应该挺忙的,你不去的话,万一总经理的位置,落在了别人手里,岂不是得不偿失?”
谢清衍陡然掀起眼帘,直视着她的目光。
他冷声道:“让我像小叔一样,只知道事业和赚钱,忽略家人和亲情吗?”
沈予棠起初哑然,但沉默几秒,又想明白了。
他和陈芳语是母子,能有一样的想法,并不奇怪。
半晌后,沈予棠声线平缓。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谢隽礼坐在一旁,垂着眼帘,默不作声。
老太太在医院里躺了十多天,仍不见有任何气色,人昏迷不醒,大家也都渐渐失望。
意识到老太太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再争执什么,纷纷安静下来,一起做出了决定。
把老太太转回家里。
老宅是有家庭医生的,相关的医疗器械,也都会有。
毕竟她曾说过,不希望在医院里离开这个世界。
除夕将近,谢家的氛围是冷冷清清,但谢氏那边却像是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老太太昏迷着,关于她手中谢氏集团股权的继承,有人暗地里猜测,这些会留给谁。
沈予棠虽然没去公司,但也从网上的一些营销号那儿,得知了这些舆论风向。
这些东西不是空穴来风,明显是有人故意散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