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他们才终于到了平江城的火车站。
申尧照例还是帮沈莹拿着她那行礼,装药草的坛子就由沈莹抱着。
“局里会有人来接我们的。”申尧才说完,就看到不远处出站口的车,连忙带路回去,谁知走近一看,居然是康正利和庄临民亲自来了!
“小沈!”
两人顿时面露笑容迎上来。
申尧刚要打招呼,两人就绕过了他,伸手接过沈莹抱着的坛子,庄临民道:“小申你也真是的,这么重的坛子,怎么让小沈拿着呢!”
申尧:“……”
他时常怀疑,沈莹才是老师的亲学生,他只是捡来的。
“没有没有,申同志挺照顾我的,他拿的行礼就是我的,看着重,主动帮我拿着。”沈莹解释。
“这还差不多。”庄临民满意,“还叫什么同志,以后就叫小申师兄就行,你们都是同个科室的。”
沈莹点头,听话的喊了声师兄。
申尧被喊的有点不自在了,想说他可没承认,但是看看庄临民,他最后没吭声。
“好了,不在这说了,我们上车走吧。”康正利道,余光瞥见那坛子又纳闷,“你们怎么带个坛子来?”
“那里面装的是卷柏和野天麻。”沈莹上车解释。
“什么?你们用泡菜坛子装药材?!”
康正利发出尖鸣,立马从庄临民手里抢过来看,不过里面的药材还好好的,这一路上,沈莹和申尧都很仔细的注意着。
他这下也不还给庄临民了,无视庄临民瞪他,宝贝的抱着。
“不是我要用它装的,是沈莹说找不到别的装,只能用它了。”申尧辩解,当时他也觉得不行,但沈莹问住了他,确实找不到别的工具了。
沈莹没觉得有什么,说道:“庄叔,你们放心,那药材不是好好的呢,到医药局再找地方移植种下来就好。”
庄临民和康正利哽住,真是沈莹熟悉的作风啊。
他们每次都纳闷。
沈莹那么随意的态度,是怎么种的活的!
到医药局,康正利就迫不及待去移植药材了,庄临民不放心沈莹,带着她去后勤部办入职手续,申尧则被庄临民指回实验室工作。
后勤部人事处这会儿是个小职工在值班,看到庄临民来,连忙起身问好。
“这就是我们科新来的小沈,手续材料都齐全,你给办一下入职。”庄临民指指沈莹说。
沈莹把提前准备好的档案交上去,礼貌的道:“这是我的全部证明。”
“小沈……”那职工面露疑惑,也觉得耳熟,忽然想到什么,“你就是那个下放的劳改犯?!”
一听这话,庄临民就生气了。
“小沈好好的呢,你怎么说话?赶紧给办了,我带小沈去职工宿舍安顿下。”
沈莹在火车上听申尧说的事后,有了心理准备,这会儿就没有很生气,只是很平静的看着那职工。
对方确定无误,震惊的看着沈莹,拿出份表格让她填完,再盖了章后,才把工牌和宿舍钥匙给她,没忍住多看了她好几眼。
原来局里要来个下放的人,是真的!
这庄研究员科里怎么想的?
庄临民很快带沈莹到宿舍区。
“这边是女同志宿舍区,我就不上去了。你今天先不用急着别的事,好好休息下,明天一早再去报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