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摇州山上虽然是有很多奇珍异宝,但是它的地势十分的险峻又常有走兽出没。
玉凌风寻了很久也没有寻到海棠。虽然山上驻守着摇州军,她的武功又很高强,可是山上时常有沼气也是很容易迷路的!士兵说曾看到她一个人去了眺望台,而这个眺望台是设在山顶处。以海棠的性子来讲,她是绝对不会像其他的女子那样自寻短见的。一时没见到她的人,玉凌风仍是悬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
当他看到海棠的时候,她正站在眺望台上,盯着玉凌风画的那副画发呆。看到他走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瞟了他一眼,然后继续看着那幅画。她的眼神里尽是数不尽的哀伤!
沉默了好一会,海棠倒吸一口凉气,她说道:“那日,我问你,画中的女子可否真的是我?你斩钉截铁的和我说是!我不会弹琴,你却说在梦中我弹琴的样子很好看……我……我居然天真的信了……”她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那般的温柔,而是充满了冰冷的恨意。她转向玉凌风,举着画问道:“玉凌风,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这画中的女子,到底是不是我?”她到底在说些什么?听的玉凌风是一脸茫然:“海棠,自始至终我的梦里梦外都只有你一个人,绝对没……”“够了!”海棠推开玉凌风的双臂,撕心裂肺的喊道:“到底要我怎样说你才肯承认?”她指了指画中那个青衣女子:“玉凌风,有一件事你可能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从未穿过青色的衣服,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很单调的青色!还有……”她指了指画中女子的发簪:“虽然我叫海棠,但是我从未戴过海棠发簪,因为我喜欢的是珍珠……”玉凌风看着他自己的画,脑子里却是一片的空白:“这都是出现在梦境中的,这不能代表什么?况且……”海棠拽下腰间的玉佩,情绪有些激动的冲他吼道:“况且什么?你是想说这张脸所画的就是我吗?好!那你告诉我,我的玉佩是什么颜色,什么图案?”他说:“绿色青鸾玉佩……”“哈哈哈哈……”海棠后退着仰天大笑了几声,她低压着声音,一字一字的从牙缝中挤出:“我的玉佩颜色是绿色的没错,可是……它上面的图案……是凤凰……”凤凰?怎么可能是凤凰?玉凌风惊讶的看着她手中的玉佩,的确是真凤凰!怎…怎么可能……它明明是青鸾啊,怎么就变成了凤凰?
海棠擦干了脸上的泪水,然后举起画说道:“你梦中的那个人,就是你心里最深的那个人吧?她叫天尧!”海棠倒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瓜葛了!我们就在这里,将这一切结束吧!从此以后,我和你互不相欠1咔嚓一声,海棠将手中的那幅画撕成了两半。
玉凌风突然感觉头快炸了一样的疼,他痛苦的抱着头!直到海棠将那幅画扔掉时,他的脑海里不断闪过一些画面:宇文慧,我的画呢?小凌风,从今以后换我守护你!我是谁?我啊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姐姐!在你身陷危险的时刻,我自会前来救你!待你的那棵海棠树花开之时,我自会与你相见!玉凌风,我叫天尧……
他突然大喊一声:“不要!”然后他随着那幅画跳了下去,而他的封印居然解除了?
玉凌风十六岁那年。
他的娘亲过世了,他一个人跑到后山上嚎啕大哭起来。哭了很久很久,躺在湖畔旁闭着眼睛。他自言自语的说道:“从此以后,我就要变成了一个没有娘亲的孩子了……”他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流。大概是哭累了吧,他竟然睡着了!他梦见后山上,有一棵很高很大的海棠树,它的花朵犹如鲜血一般妖艳的颜色!树下站在一个人,那个人在对自己笑,然后她朝着他走了过来。
她蹲下来拉着他的手说:“小凌风,我是从天上下来的神仙姐姐!从今以后,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那个时候年纪小,他不太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梦里,也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守护他!他只是觉得,他很喜欢看见她的笑容。梦醒了以后,他就在湖畔旁,埋下一棵海棠树的种子!
从那天以后,他每天晚上都可能梦见那个神仙姐姐!那个姐姐人很好,也很温柔。她会教他一些防身的武功,她说即使以后她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也可以不被欺负!她还会告诉他一些做人的道理,她说以后一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
她会给他讲一些,她住的那个叫天宫地方,她说那是一个他永远都到不了的地方!因为他是人族,而她是神族?那时候的他听的很认真,也很向往!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曾说:长大后我一定要去那里!她只是呵呵的一笑。
玉凌风十一岁那年。
她第一次在自己面前抚琴,他问她这是什么琴,真好听!她说这是瑶琴,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留给她的!他托着脑袋天真的说:你抚琴的样子真好看!她边抚琴边笑着和自己说:小小的年纪,你知道什么好不好看的!他却是一本正经的和她说:我当然知道啊!爹和娘说过这样的话啊,爹说好看就是看了一眼以后还想看第二眼,然后天天都想看到她!她呵呵的一乐,说他是鬼机灵!
有一回他练功的时候,不小心摔伤了腿,她就蹲在我的身边帮他擦药,还会轻轻的为他吹干。他就说:你好像我的娘亲一样,之前摔伤的时候,娘亲都是这样给我上药!她说以后有她在,都不会让我再受伤了,她说她会心疼!他开心的点了点头,他说以后都不要她心疼,长大以后我也会保护你的!
玉凌风十三岁那年。
他告诉她,今日来了一个我不喜欢的女孩子,而且那个人和我从小就有婚约!他说就算是娶也要娶像你这样的人。她笑话我小小年纪哪知道什么喜不喜欢的?他说就是想天天跟那个人在一起,那就是喜欢,他说: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他问她如果哪天我成了亲,你还会不会再出现我的梦里?她只是笑笑不语。我说: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抛下我,好不好?她笑着说好!
玉凌风十四岁那年。
他高兴的和她说,今日教书的先生夸我聪明。教我功夫的师父也说我聪明,一学就会!他说:他们都不知道,我有一个很棒的神仙朋友在教导着自己!而且他们说的那些,我在两年前就已经学会了!
他和她说:我的同窗好友昨天偷喝了酒,被他爹毒打了一顿。我很好奇酒是什么味道?是不是喝的太多会睡上三天三夜都不醒?她摸着我的脑袋笑着说:等你生辰的那日,给你带点我自己酿的梨子酒!从那以后,他就日盼夜盼,盼着快到自己的生辰。
终于盼到了他的生辰,她真的带来一小坛梨子酒!她说这是用梨子做的酒,好喝不易醉,给他倒了一小杯。他闻了闻,好香!他说这和我爹喝的酒不一样,我爹的酒闻着有刺鼻的味道,而这个梨子酒却是很香。他喝了一小口,好甜啊!就是喝下去的时候,他会觉得我的心莫名的疼了一下!她说这是她的独家秘方玉凌风十五岁那年。
他说:我打了那个同窗好友,她问道,你们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要打架?他说,他那个人嘴巴太坏了,我问他怎么样才可以做神仙,他就笑话我,还说我是痴人说梦!还说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神仙,那都是骗小孩儿的鬼话!她问我为什么想要做神仙呢?他怯怯的说:那样就可以一直和你在一起了!她问他现在这样不好吗?不好不好!他说你们做神仙的可以长生不老,不会死去。但是我们人族会面对生老病死,如果几十年后我死了,你怎么办?那该多孤独啊!所以我就想,如果我也可以做神仙,就可以一直的陪着你了!
她告诉他,人会死,神也会死的!他看到的只是大千世界中的星星点点而已,那些迫害人间的妖魔鬼怪,需要天族去打败他们,才可以保证天地间的和平!有的坏人也是很厉害的,她有着斩妖除魔的神器,他们也有着很厉害的弑神的法器,输的那一方不仅仅是死这么简单,而是灰飞烟灭,永无重生的机会!他握着她的手坚定的说道,如果哪天你真的灰飞烟灭了,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