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儿媳妇说的在道理,便她信了。后来事情一多,便把这事抛到了后脑勺。直到该领钱的时候,才想起这事。
她有点奇怪。
在路上时,她还信心十足,现在怎么觉得,心里没底呢?
犹豫再三,她还是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李秋月正在客厅里看报纸,见她进来,不由得吃惊,“你来我们家,是有什么事吗?”
林静娴心里越发地不安,仍陪着笑脸说,“我来找我们家青罗,拿这个月工资。”
“拿工资?”
李秋月一下子警觉起来,“你女儿早结清工资离开我们家了,你还到我们家来找女儿,什么意思?”
底层人做事没有底线,李秋月有理由担心,这家人会讹上自己。
李秋月的样子不像是装的,林静娴突然感到手脚冰冷。
“青罗走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要是跟夏青罗办交接的时候,让她家里人来,当面说清楚,少了多少唇舌。
现在后悔已是无盖,李秋月只得耐着性子解释。
“离开是青罗自己提出来的,我看她照顾砚池也算尽心,便一次性给了她三个月工资,另外还给了她200块钱。说起来,也算是对得起她了。”
林静娴听了,直恨得咬牙切齿,“这么大一笔钱,这丫头居然连一个大子儿都没拿出来,实在是太可恶了。等我找到她,一定要她好看。”
女儿不见了,一个正常的母亲,不应该担心女儿的安危吗,怎么还咬牙切齿起来了。
难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夏青罗的后娘?
李秋月这么想着,脸上却不动声色,“我已经跟你女儿结清了工钱,她跟我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以后,你就不用再来我们家了。”
“可是……”
林静娴心烦意乱,“可是她并没有回家啊。”
李秋月仍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对不起,这个,我真帮不了你。”
林静娴感觉自己都快崩溃了。
他们夫妻的工资,根本不足以维持一家人的正常开支。没有了女儿的工资,这一家子,可怎么过?
想了想,她只得央求李秋月,“我们一家还指望着青罗拿钱回去过日子呢,大姐,求求你,告诉我青罗现在哪里吧。”
李秋月想起夏青罗那辆漂亮的自行车,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嘲讽。
“你有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还用愁没钱花吗?说不定,她早傍上有钱人了。以后,你们全家,都可以跟着吃香的喝辣的了。”
她这话一语双关,即讽刺他们一家子都趴在夏青罗身上吸血,也讥讽夏青罗凭借自己的美貎,勾引有人钱。
李秋月的阴阳怪气,林静娴听出来了,却无言以对。
正不知如何是好,顾砚池已经着一身草绿色的军装,顺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看到林静娴,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线诧异,“林姨,你怎么来了?”
林静娴大喜过望,直接扑到他面前,一迭声说,“砚池,你快告诉我,青罗在哪儿?”
原来,是来找女儿的。
据他所知,夏青罗在城里住的时间并不短,这个当母亲的,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是不是太晚了些?
看到桌上的台历显示,今天的日期是11月1号,他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
这个母亲哪里是来找女儿,分明是来要钱的。找不到人索要钱财,这才开始慌了神。
想到那天这个女人在他们家筒子楼前说的,他们家现在已经没有夏青罗的一张床,他再一次替夏青罗感到愤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