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也不用在这阴阳怪气。”杜采宜丝毫不惧,声音斩钉截铁,“凡是从我这里进货的服装商,我们明文规定,每售出一件,必须给顾客开具手写的发票凭证,上面写明款式,颜色,尺码,价格,还有档口号。”
“这是我对顾客的承诺,也是日后对账的底。”
“几位阿姨,你们的发票呢?要是你们手里的衣服真的是我的货,那肯定是有发票凭证在的。”
“要是凭证在,衣服有问题,我杜采宜二话不说,十倍赔偿,但如果没有凭证,你们这就是污蔑。”
几位太太面面相觑,她们哪里见过什么发票?
“发票?谁买衣服还留着那玩意?早不知道丢哪去了!”
“就是!一张破纸,谁还会特意收着?”林太太也开口帮腔,“这款式是你的款式,不是你的,是谁的?我看你就是想赖账!”
张佩莲倒是没想到杜采宜还有这一手,她又换上那幅息事宁人的面孔:“采宜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
说完又转头看向几位太太:“几位也消消气,这事,都怪我,她年轻气盛,说错了话,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
“我说了,今天这钱,我来赔!”
说着,就当真从自己的皮手袋里掏出了一个钱包。
“够了!”一生饱含怒意的低喝声在门口响起,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转头往门口的方向看去。
陆时宴脸色阴沉的矗立在门口。
“时宴,你回来了?”张佩莲眼圈瞬间就红了,“你回来的正好,你看看。。。。。。”
“我要是再不回来,你们一群人怕是把采宜生吞活剥了。”
他大步走进来,直接挡在杜采宜身前:“采宜说了,有凭证,十倍赔偿;没有凭证,你们就是污蔑。”
“各位都是军属,心里也清楚,污蔑军属是什么罪责。”
“几位拿不出凭证,空口白牙就指责采宜卖劣质货,甚至闹到家里来,这恐怕不合适吧?”
“我倒不得不怀疑,各位是买了假货,上门碰瓷的。”
“你。。。。。。”张太太跳出来指着陆时宴痛骂,“陆连长,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算起来,也是你的长辈了!”
“你妈为了你们陆家的颜面,自掏腰包替你媳妇擦屁股,你不领情就算了,还反过来指责我们。”
“我妈已经去世了。”陆时宴字字珠玑,气得几人说不出话来。
林太太也阴阳怪气的帮腔:“时宴啊,不是阿姨说你,你以前是多明事理的孩子啊,怎么娶了媳妇,变成这样了?你媳妇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红颜祸水,我看就是红颜祸水!”
倒难怪之前张佩莲说这杜采宜迷惑了陆时宴,还把他们两口子一起从这家里赶了出去。
那时候她们还觉得离谱,一个小丫头,哪有这样的本事?
现在看来,陆时宴怕是已经被迷昏了头。
“什么你妈死了!你自小没了妈,佩莲把你带大容易吗?她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现在倒好,我们说上句公道话,都要被你们小两口指着鼻子骂,这还有没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