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明祖离开之后,老首长受了刺激,身上的仪器疯狂鸣叫,他们不敢耽误,把人推到急诊室里,可是。。。。。。可是。。。。。。
“你、你最好能尽快过来一趟,医生让通知家属。”
“爷爷怎么了?”杜采宜一个踉跄,险些站不稳,“我、我马上到!马上!”
她来不及多问细节,猛地挂断了电话,也顾不上知会一声,大衣胡乱往身上一裹,拔腿就冲。
军区医院的急诊抢救室外,医生护士脚步匆匆地进进出出。
杜采宜一路不停,抵达医院时,气息急促,可她一眼就看到了抢救室门上那刺眼的红灯,她一把拽住了刚出来的护士。
“护士!护士!爷爷怎么样了?”她声音中带着颤抖,不敢多想。
护士见是杜采宜,语速飞快的开口:“还在抢救!情况很危险。”
说到这里,她摇了摇头:“刚才陆首长来闹了一场,对老爷子的刺激太大了,心脏骤停了一次,现在好不容易稳住了,但是血压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再出现问题。”
说完,她握了握杜采宜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到“心脏骤停”几个字,杜采宜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由的晃了晃。
好在及时扶住了一旁冰冷的墙,才没倒下。
她以为陆明祖针对的只是时宴,自己没想到,这个畜生竟然不管不顾爷爷的身体,跑到医院来大闹。
她低下头,这才看见自己手里还攥着时宴刚从西北寄来的信。
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闪过。
信!时宴的信!
想到这里,她颤抖着手几乎是粗暴的撕开了信的封口,深吸一口气,对着守在抢救室门口的护士急声道:“护士!护士同志!你让我进去,我进去和爷爷说句话。”
说完,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信:“这是他、他孙子从西北寄来的信,他是爷爷最记挂的人,爷爷听到他的消息,一定能挺过来的。”
看到杜采宜眼中的急切,护士也忍不住动容:“你等等,我去问问医生。”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快!进来!动作轻点!”
“杜同志,医生说了,可以试试,但千万别刺激病人。”
看着爷爷躺在抢救室的病**,脸色灰白,双眼紧闭,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杜采宜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可她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凑到老爷子耳边:“爷爷,爷爷,时宴从西北来信了,信就在我手里,我读给您听。”
病**的老爷子毫无反应。
“来信收悉,西北虽黄沙弥漫,但我一切尚好。。。。。。”
“爷爷年迈体弱,受此打击,我心忧如焚。。。。。。请务必劝他保重身体,安心静养,一切待我归来。。。。。。”
念到这里,杜采宜察觉到老爷子插着输液管的手极其轻微的蜷缩了一下。
她心中一喜,又见老爷子紧闭的眼角,一滴浑浊的泪水渗了出来。
杜采宜看到了希望,她含着泪水握住了爷爷的手:“爷爷,时宴他没事,他在西北也在惦记着您,他让您一定要好好的等他回来,爷爷,您听见了吗?”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
而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原本微弱的心跳曲线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紧接着,开始以一种坚定有力的节奏重新搏动起来。
“心跳恢复了。”
“血压也稳住了。”
“太好了,老首长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