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黑着脸拿起一旁的镐头,怒气冲冲的往前走去。
吴聘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自己要带队去干最危险的活就算了,可周莹莹还巴巴的跟在陆时宴身后。
兴州公安局看守所。
铁门“咣当”一声关上,杜采宜一步步走回了阴暗的女监室。
一路上,她也在想自己该怎么破当前的局。
监室里光线昏暗,她刚踏进门,一个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刀疤的中年女人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她。
“你,”她的目光扫过杜采宜的口袋,“刚才谁来找你?给你塞钱了吗?”
在这个鬼地方,有人探视,就意味着外面有人送钱送物来了。
她看得出来,这个新来的小丫头,不像是家里条件不好的。
一听疤姐开口,监室里原本或坐或躺的女犯们,齐刷刷的转头看向杜采宜。
杜采宜抬头,往疤姐的方向看了一眼,也没理会她,只默默的走到通铺最边缘的一个空位坐了下来。
这就是她的床位。
“慢着!”一个瘦高个女人突然站了起来,她直接走到杜采宜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昂着头,用鼻孔看着她,“疤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聋了还是哑巴了?”
“你姓杜是吧?今天跟你明说,在这里,疤姐的话就是规矩,疤姐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少他妈在这给我装清高。”
杜采宜被迫停下脚步,抬头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记得,她叫瘦猴。
瘦猴被杜采宜看得心头莫名一虚,随即更是恼羞成怒:“疤姐问你话呢,家里谁来了?送什么东西进来了?”
杜采宜看着瘦猴那满是贪婪的脸,懒得和她费口舌,只冷淡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没有?你他妈耍老子。”瘦猴想也不想,抡起右手就朝着杜采宜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劲倒是不小,只是那手掌,却没有落在杜采宜的脸上。
杜采宜本能的抬起左手,死死的扣住了瘦猴的手腕。
瘦猴只觉得手腕传来一阵疼痛,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柔弱的杜采宜,她居然敢反抗?
整个监视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女犯都知道,要想在这个监室里安稳度日,的确是要听疤姐的。
而一直冷眼旁观的疤姐,也在这个时候缓缓站了起来。
她毕竟身形粗壮,在杜采宜面前站定,她就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的眼:“松手。”
杜采宜迎着疤姐的目光,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却猛地一推,让瘦猴踉跄后退了几步。
而就在杜采宜松手的一瞬间,疤姐猛地上前一步,如蛮牛般壮实的身体直接撞向杜采宜的胸口。
在这个监室,还从来没有人敢跟自己叫嚣。
今天倒是来了个骨头硬的。
“咚”的一声猛响,杜采宜猝不及防的撞在冰冷的墙上,她闷哼一声,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几乎站立不稳。
看着杜采宜痛苦的样子,疤姐上前,带着侮辱性的拍了拍她的脸:“小丫头,在这里,是龙,你也得盘着,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