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杜采宜那段时间受的苦,他没再提起。
听了赵景坤的话,陆时宴向来冷俊的面容罕见的浮现起一丝窘迫,耳尖更是迅速的蔓上一抹红色。
三个月后,“采宜服装厂”的招牌在鞭炮声中挂起。
车间里三十几台缝纫机同时轰鸣的声音,让杜采宜觉得心潮澎湃。
张姐捧着账本一路小跑过来:“采宜,采宜,东州百货公司的刘经理亲自来了。”
杜采宜忙快步跟了出去。
东州百货是全省最大的国营商场,能进他们的柜台,等于打通了全省的销路。
说起来,这东州百货还是陆时宴介绍给自己的。
“刘经理,您怎么亲自来了?”杜采宜角色转换得很快,忙迎了上去。
刘经理笑着看向杜采宜:“路过,顺便来跟你把合同签了。”
说着,他已经把合同递了过来:“按之前说好的,预付五成货款,质量,我信得过。”
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刘经理边写边笑:“杜老板在我们东州也是有一定声望的,别说是五成货款,就是全款先打过来,都没问题。”
杜采宜嘴角上扬,想到了那个闷葫芦。
接下来的几天,也是络绎不绝。
“杜厂长,供销社要订200套青年装。”
“杜厂长,东安市场用外汇券订了50条喇叭裤,说要卖给华侨商店。”
“杜厂长。。。。。。”
杜采宜伏在宽大的办公桌前,钢笔在账本上划出沙沙声。
窗外早已漆黑一片,连办公室只余下她一人,她都浑然不觉。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背后伸来,“啪”的一下合上了账本。
杜采宜一愣,嗅到了那股熟悉的味道。
“陆时宴!我数到一半了!”
她猛的回头,额头却不小心蹭过陆时宴的下巴,两人肌肤相碰,呼吸近在咫尺。
她的脸色“唰”的一下涨红,忙往后仰了仰。
陆时宴也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杜厂长,工作也要注意休息,现在都12点了。”
杜采宜眨了眨眼,把账本往他面前一推。
“你看!”她指着最后一行数字,“1、2、3、4。。。。。。4个0呢!”
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陆时宴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嘴角微微扬起:“我们杜厂长真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