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宴刚放下手中的饭盒,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手臂悬在半空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可鼻尖萦绕着的全是采宜身上的香气,让他呼吸一滞。
杜采宜分毫未曾察觉倒他的异常,她扬起脸,眼睛亮晶晶的看向陆时宴:“时宴,听说陆明祖去让张佩莲签了离婚协议,真的假的?”
陆时宴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掌轻轻扶住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稳,开口的声音也哑了几分:“嗯,真的。”
杜采宜松开搂着陆时宴的手,眉眼弯弯:“这张佩莲也算是自食恶果了。”
她搓磨了陆时宴这么多年,现在这样,也是罪有应得。
看着杜采宜雀跃的样子,陆时宴笑着解释:“他们本就是为利益而凑到一起的,现在无利可图,陆明祖自然会放手。”
杜采宜眼睛一转,再次凑近陆时宴:“现在你是副团级,他是团级,等过两年你升上去,那不是职级要比他高了?”
说到这里,她眨了眨眼:“到时候,你可要利用自己的官职,好好的磋磨磋磨他。”
也给他发配到西北去。
看着她得意的小表情,陆时宴觉得心里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他伸手替她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也格外温柔。
“好,到时候,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陆时宴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杜采宜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有多近。
她呼吸一滞,抬头对上陆时宴的目光。
而陆时宴已经扣住她的后颈,缓缓低头。
杜采宜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睫毛也轻轻颤动着。
“厂长!厂长!供销社的方主任来了!”就在两人的唇即将触碰的瞬间,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杜采宜猛地把面前的陆时宴推开,脸瞬间烧了起来:“我、我去看看。”
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冲出办公室,陆时宴突然低笑出声。
这天,杜采宜回到家里,发现房间里静悄悄的。
问过吴妈才知道,陆时宴出任务去了。
杜采宜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要说不担心,那是假的,但陆时宴一向稳重,想来不会出什么大差错。
此时的边境雨林,陆时宴屈指在钢盔上轻叩两下,和侦察兵确认信号。
身后的几名战士也立刻呈三三制散开。
第1声枪响时,陆时宴以为是猎枪走火。
直到自己身边的战友直挺挺的栽进腐叶堆,他才惊觉,子弹来自侧后方。
他们的位置暴露了!
“隐蔽!”陆时宴滚到岩石旁,第二发子弹擦过他的左臂。
“有内鬼!”一旁的战友刚喊出声,胸口就被击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来不及多想,陆时宴扎紧腹部的伤口,一把拽起受伤的战友:“撤,往后撤。”
“副团长!你先走!”一个战友挡在他身前,掩护着他往后撤退。
“少废话!一起走!”陆时宴这话刚说完,一发炮弹就在他们身边炸开,气浪瞬间将他掀飞了出去。
他重重地摔进一旁的溪流里,冰凉的溪水漫过他的脸,他渐渐地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