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气氛诡异。
陈世权端坐着,闭目养神,仿佛对身边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顾常婉则时不时地打量着林宇,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陈宇则是一脸得意,嘴角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林宇面无表情,心中却早已将所有人的神态尽收眼底,冷笑连连。
很快,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巍峨的宫墙,金碧辉煌的殿宇,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庄严肃穆。
然而,这片刻的宁静很快便被打破。
林宇随着国公府众人刚刚踏入宫门,走向宴会所在的昭阳殿,便立刻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那些目光中,充满了惊愕、鄙夷、幸灾乐祸,以及毫不掩饰的嘲弄。
“那不是陈家的那个……”
“嘘,小声点,就是他,听说前两天才从掖幽庭放出来。”
“啧啧,当年何等风光的国公府世子,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
“听说他当年是构陷忠良,才被陛下打入掖幽庭的,真是活该!”
“可不是嘛,国公府有这么个儿子,真是家门不幸啊!”
“你看他那样子,瘦得跟个猴儿似的,哪还有半分当年小国公的英气?”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来,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林宇如今敏锐的听觉下,却清晰无比。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昔日的伤口上。
若是两年前的他,此刻怕是早已羞愤欲绝,无地自容。
但如今的林宇,只是面色平静地听着,眼底深处却是一片冰寒。
他的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来吧尽情地嘲讽吧。
你们现在笑得有多开心,将来就会哭得有多凄惨!
那些淬毒的言语,林宇充耳不闻。
他面色平静,没有半句多余的辩解,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给过那些议论纷纷的宾客。
脚步未停,他默默地脱离了国公府众人所在的显眼位置。
径直走向宴会厅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那里人影稀疏,倒是清净。
他寻了个空位,自顾自地坐了下来,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