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记录,本该是宫中最顶级的机密。
此刻,却被关飞用不知名的手段,原封不动地抄录了出来。
上面的字迹,林宇不认识。
但那些描述病症的词句,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龙体亏空,气血两虚。”
“心脉衰竭,油尽灯枯之相。”
“非药石可医,唯以珍奇之物,勉力维系。”
最后的结论,出自太医院院首之手,只有八个字,字字泣血。
“天命将至,不过半载。”
轰!
林宇的脑子,像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一片空白。
他双眼发直,死死地盯着那不过半载四个字。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
他就那么僵硬地站着,一动不动,如同庭院里的一尊石像。
手中的文书,轻飘飘的,此刻却重若千钧。
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果然是这样!
昨日御书房里,皇帝那压抑不住的剧烈咳嗽,那瞬间苍白的脸色,那故作镇定的催促。
一幕一幕,如同电影般在林宇脑中闪回。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皇帝要死了。
这个坐镇大乾,威压四海的男人,这个将他从罪囚身份提拔起来,委以重任的帝王,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
难怪!
难怪他会那么急切地打倒赵无极。
难怪他会那么急切地将一万禁军的兵符交给自己。
难怪他会那么急切地要自己去解决北境之事!
他不是在布局。
他是在托孤!
是在为大乾王朝,留下最后一道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