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赵敏。
赵敏的心中,升起一丝快意。
终于,被吓到了吗?
可林宇接下来的话,却像是一盆冰水,将她从头浇到脚。
“丝绸堆放杂乱无章,防火的通道都被堵死了,万一走水,顷刻间便会化为灰烬。”
林宇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瓷器工坊的废料,就那么堆在墙角,污染水源,也浪费了再次利用的可能。”
“至于那个港口……”
林宇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讥讽。
“船只调度毫无章法,货物的装卸,更是效率低下,白白浪费了大量的人力和时间。”
“所谓的日进十万两,在我看来,漏掉的,恐怕也不下十万两。”
轰!
赵敏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呆呆地看着林宇,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在说什么?
他在批评?
他在指点江山?
他一个无权无势,刚刚脱罪的囚犯,凭什么?凭什么对她赵家百年的基业,如此品头论足!
“你……”
赵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懂什么!”
她终于爆发了。
那压抑了许久的愤怒和屈辱,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喷发。
“你以为你解开了一个破盒子,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了吗?”
“我告诉你,林宇!”
“我赵家能有今天,是靠着我祖上三代人,一刀一枪,一两银子一两银子拼出来的!”
“不是靠你这种投机取巧的江湖把戏!”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的声音,尖利而刺耳,引得周围不少伙计都投来了惊疑的目光。
林宇看着她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
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赵小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所看到的,只是赵家的财富。”
林宇的目光,扫过那些繁忙的仓库和工坊。
“而我看到的,是如何让这些财富,变得更多。”
“会看钱和会赚钱,是两码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