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公子。”
这一声“是”,成了压垮赵敏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囚犯,被钉在耻辱柱上,任人围观。
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却倔强地不让它掉下来。
她要杀了这个男人!
她现在就想杀了他!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桌上那堆小小的木牌上。
金山,会下金蛋的鸡。
刘富贵那狂热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滔天的怒火和屈辱,在触及到那冰冷的现实时,像是被迎头浇上了一盆冰水。
一个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念头,毫无征兆地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它就像一颗种子,一旦破土,便疯狂地生长,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赵敏脸上的表情,开始剧烈地变幻。
愤怒,屈辱,不甘渐渐被一种决绝和疯狂所取代。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
胸口的剧烈起伏,平复了。
眼中的泪光,也隐去了。
她再次抬起头,直视着林宇。
那眼神,不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像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押上了自己的一切。
“林宇!”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却不再是因为屈辱,而是因为即将脱口而出的那个疯狂的决定。
林宇眉梢一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他很想看看,这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还能说出什么来。
赵敏往前一步,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如果……”
她顿了顿,似乎在给自己鼓气。
“如果我能说服我爹,将整个赵家,我们所有的生意,全部从江南迁走,跟你去北疆那个不毛之地!”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就连一直看戏的温雅,都露出了诧is异的神色。
白莲更是捂住了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赵家,那可是江南第一豪商,根基深厚,盘根错节,怎么可能说迁就迁?
赵敏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惊,她的眼睛,死死地锁在林宇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的变化。
她加重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