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沈大爷站在门口,“慧敏啊,快进来,吃饭没?”
“吃过了,沈大爷。”李慧敏走进院子,朝院里望了望,没看见沈君义,但还是把东西递过去。
“沈大爷,我来谢谢沈老板,多亏他帮忙,饭店今天给了长期单子,这点豆糕,店里刚做的,一点心意,您和沈老板尝尝。”
“哎哟,这么客气干啥!”沈大爷接过豆糕,笑了,“君义那小子,举手之劳。他在家呢,在屋里看书,我帮你叫他?”
“不用不用!”李慧敏赶紧摆手,“心意您转交就行,不打扰了。”她说着就要走。
“谁找我?”一个声音从堂屋门口传来。
李慧敏心一跳,回头。
沈君义穿着家常灰衫,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本书,看着她。
“君义啊,慧敏来谢谢你,还带了豆糕。”沈大爷说。
沈君义的视线扫过沈大爷手里的油纸包,没什么表情,“小事,不用谢。”
李慧敏挠了挠头,还是说,“对你是小事,对我这店是大事,昨天要不是你,豆糕就砸手里了,今天又有了长期单子。”
“这点豆糕…你别嫌弃,就是点心意,你尝尝。”她指了指那盒桂花的,“这个是新出的桂花味。”
沈君义的目光在那两盒豆糕上停了一下,又看看李慧敏,沉默几秒,他点了下头,“嗯,放着吧。”
李慧敏松了口气,“那…那我先走了。”
天刚蒙蒙亮,李慧敏被厨房里锅碗的声音惊醒了。
她昨晚几乎没合眼,没点灯,摸黑穿衣下炕轻轻推开屋门。
堂屋里,乔骏业垂头坐在凳子上,听见动静猛的抬头。
“妈……”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没干别的……就是洗了个头……”
李慧敏没理他,走进厨房,锅里空着,她拿起水瓢,舀水倒进锅里。
乔骏业跟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妈,你信我……印兰她……她说话太难听了……”
“难听?她哪句说错了?”李慧敏声音不高,“你衣服上那味儿,你自己闻不到?”
乔骏业张着嘴,说不出话。
“跪着有用?”李慧敏点火,添加柴火“滚起来,该干嘛干嘛去,驾照考不下来,你以后就天天在家跪着。”
乔骏业抹了把脸,慢吞吞爬起来,走出厨房。
李慧敏刷锅,添水,抓米。
米缸都快见底了,她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淘米。
锅里的水刚冒热气,刘印兰那屋的门哐当一声被甩开。
刘印兰头发乱蓬蓬的,半边脸还肿着。
她看也不看厨房,冲到院子里,抄起扫帚开始发疯似的扫地,灰尘扬得老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