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丽娟怀孕后,脾气就有些急躁。
看到方宝贵也不似从前那么心疼,甚至还有些心烦,心口突突地跳。
那可是两千块,让她一时半会去哪弄那多钱?
方宝贵给方丽娟甩脸子,一脚把碎石头踢到巷子里,显然是踢给方丽娟看的。
方丽娟心情顿时也不太好,冷声说:“谁让你猪油蒙了心,找李来福借什么高利贷!他就是看上翠萍,给你下套,你偏生往进钻!”
“那你帮我把把翠萍诓出来……”
“你放屁!你说得那是人话吗?我把翠萍骗出去让李来福糟蹋,我还能回得来向家吗?”
这没脑子的兄弟,差点把方丽娟气得当场撅过去。
这段时间,她被向老太磋磨了多少次,她哪还敢?
方宝贵竟然还敢出这种馊主意,她是嫌自己腿长得结实,还是脸皮够厚经得住打?
向老太隐约听到几句,大概就知道这‘黄皮子’上门没啥好事。
她大声咳嗽一声,催促方丽娟动作麻利点。
翠玥提着镰刀出来,善解人意地说:“妈,要不我跟你去砍菜吧,还能顺便割点牛草回来!”
“太阳这么大,晒坏你怎么办?你快回屋学习去!”
向老太从向翠玥手里拿过镰刀,催促翠玥回家好好学习。
翠玥知道向老太是有意给方丽娟下套,也没坚持跟着去。
她决定回家跟翠萍把泡菜缸子刷洗一次,这样她们砍菜回来后方便腌菜。
方丽娟不敢再拖延,怕向老太反悔不让明凡卖泡菜。
她叮嘱方宝贵回家,答应他晚上回家商量这事。
方宝贵只能悻悻的离开,临走时还有些不放心地叮嘱方丽娟:“姐,你晚上一定回来,这事不能再耽搁了。”
初秋天气,秋老虎十分毒辣。
方丽娟刚走到地里就有些不舒服,她想躲懒,反正她也不会干农活。
向老太一屁股墩儿坐到地头,吧嗒吧嗒抽起烟锅:“丽娟,快起来!妈教你怎么辨认蔬菜公母……这腌制泡菜,还是母菜腌制出来的好吃!”
啥?
蔬菜分公母?
方丽娟脑袋都是懵了。
她也是正经农村出身,咋不知道这蔬菜还分公母!难不成,它们还会生儿子?
向老太知道她不信,故意神秘兮兮地说:“丽娟,我这泡菜腌制得嘎嘣脆可是有秘诀的!你要不想学就算了,反正这也赚不了几个钱!”
方丽娟一下子被吊住胃口,谁说她不想学的?
方丽娟只得弯着腰,撅着腚,听完向老太传授认菜秘诀,低头盯着白菜叶子一颗一颗辨认公母:“妈,白菜卷心的就是母的,叶子往外翻的就是公的……是这样吧!”
“对!”
向老太抽着烟,乐呵地看着方丽娟干活。
从前养尊处优,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方丽娟蹲在地里,十指沾泥,还喜滋滋的辨认着白菜公母,学着识菜秘诀。
这时,张大嘴挑着一担粪走到地头,远远看着方丽娟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