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钱亲自送到医院给孙子看病,向老太怎么忍心看着孙孙得脑膜炎病死?她只能让翠玥给煤矿老板做养女!
上一世到死,向老太心中始终记得翠玥临走时怨愤的眼神,她闭上眼之前发过誓,一定要供翠玥上学。
向老太按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她放缓声音说:“翠玥,你跟妈老实说,你在镇高中到底经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镇高中拒收你!你说出来,只要妈能办得到,一定帮你把事情处理好……”
翠玥有些慌张,摇了摇头:“妈,你就别问了!天底下不读书的人多了去,不读书照样可以活的很好。”
向老太没再继续问,她知道翠玥的脾性,平时老实巴交,真正要违逆她的意思,她会硬扛到底。
她打算先去高中跟老师打听下情况,再做打算。
不管怎么样,先要把三亩六分地浇上水,再要这么拖着,那一片地肯定是要荒了。
向老太心想这就要看看老两口有什么本事了。
本来以为,老两口往王支书家里一住,王支书肯定扛不了几天,肯定很快妥协。没想到,一直过了两天,王支书都没动静。
这两天,王支书早出晚归不露面,乔二妹天天家常便饭伺候着,似乎是想一直这么拖着。
向金贵心想这也不是个法子,万一狗日的给他饭里下慢性毒药,他回家就毒发身亡,找谁说理去?
李珍也有些惦记家里的活计,躺在炕上愁眉不展:“老头子,我们是不是该回山里去,这么躺着也不是个事啊,你看我这手指头,再这么装下去真的抽抽了。”
“我也急着想回,这不是在想法子嘛,你别催。”
“要不,咱们两去县政府门口躺着吧!我就不信,这世道就没有一个说理的地方!”
李珍也不想半途而废,可是现在王支书有意拖着,他们也拿人家没办法。
向金贵想了想说:“看来咱得来点硬的了。”
李珍还不明所以,向金贵披着褂子起身,走到厨房跟正在做饭的乔二妹说:“闺女,你看我们就躺在家里好吃好喝,全让你一个人伺候也不好意思,我帮你做点啥?”
乔二妹是个实心眼的,她只听王支书吩咐过,天天要给他们吃饭,别打岔,别理他们。
乔二妹往锅里添水,没吱声。
向金贵拿起旁边的扫帚,在土砖地上使劲哗啦:“我帮你扫地吧!”
扫帚一扫,尘土满屋乱飞,锅里都飘了一层。乔二妹见状只能阻止:“别扫啦祖宗,灰尘都进锅里了,您快歇着吧,不用你帮忙!”
乔二妹慌忙盖锅盖,向金贵又从旁拿起斧子:“那我帮你劈柴火吧……我是农村人,有的是力气!”
向金贵抡起斧头劈柴,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斧头砍到脚上,吓得乔二妹脸色煞白,趁机夺下斧头:“爷,我的好大爷!你别就折磨我了行不行,你要再这么劈柴,把脚再砍下来我怎么给向老太交代?”
我呸!
向金贵心想,你们要是想交代早就交代了,还在这拖拖拉拉?
向金贵看到灶膛里柴火都快掉出来,他又冲到灶膛前:“那我帮你烧火,这个活简单,也不可能把我塞灶火里烧了,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