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看着干练利落,说话声音却很温柔。
“你好啊,清乐。”张青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天鹅绒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枚镶着碎钻的芭蕾舞鞋的胸针,此刻,正在晨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
“我听说,每个舞者都有自己的幸运物,这枚胸针呢,是一位退休的首席舞者送给我的,现在我想把它转送给你,清乐愿意收下这份礼物吗?”
颜清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在半空中猛的停住,像是不敢触碰这份突如其来的美好一般。
“给我的?”
她声音发颤,目光紧紧盯着胸针,仿佛看到了曾经在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自己。
“可是我现在已经没有办法站起来跳舞了……”
颜清乐咬着唇瓣,眼中的光芒伴随着话音的减弱,也一点点黯淡下去。
旁边的颜清欢看在眼中,有些着急,但更多的是心疼。
这样小心谨慎的样子,她从前从来没有在清乐身上看到过。
张青却缓缓摇了摇头。
“还是现在没有办法站起来而已,有我在,清乐一定可以重新站起来的。你不愿意相信我、相信自己吗?”
她的话音刚落,颜清乐便飞速摇了摇头。
“没有……”
她看着面前的胸针,咬着嘴唇。
“可是,无功不受禄,张医生,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张青却小心翼翼地拿起胸针,别在颜清乐的病号服上,然后帮她整理了下周边的皱痕。
“对我来说,这不是什么贵重的礼物,这是我和清乐指尖的一个约定。”
约定?
张青看着颜清乐疑惑不解的眼神,微微一笑。
“我在这里和清乐约定,等到你能够重新站上舞台的那天,一定要戴着我送的这枚胸针,在聚光灯下起舞,好不好?”
颜清乐低垂着头,伸手按在自己胸口的胸针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碎钻的棱角。
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声,良久,她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强撑着露出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好……我答应你。”
张青伸手轻轻擦掉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站起身看向站在轮椅后的颜清欢。
“颜女士,接下来我想和清乐聊聊天,只不过不在病房,而是去外面。可以让我推清乐出去吗?”
顿了顿,她想到颜清欢从自己和颜清乐说话开始,就一直紧绷的状态,又加了一句。
“当然,如果不放心的话,你和沈砚也可以陪同一起。”
颜清欢本能的抓紧轮椅把手,掌心沁出的汗意洇湿了防滑纹路。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打扰心理医生一对一谈话的,但是她实在是放心不下清乐。
片刻的内心挣扎过后,她吐了口气。
“那清乐就麻烦你了。不过,我和沈先生也有话说,可以一起去后花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