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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像一群待宰的羔羊（第2页）

沈炼没有把他一起抹除掉。

他就像一个被特意留下的观众。

孤零零地，悬浮在那片空****的战场上。

亲眼见证了自己赌上一切的军队，是如何在一瞬间灰飞烟灭。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坚毅和冷硬。

只剩下一种比死还难看的，无边无际的麻木与绝望。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输得一败涂地。

他不仅输掉了联邦最精锐的军队，更输掉了整个联邦的未来。

而他自己，也从一个被万众敬仰的军神，变成了一个即将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千古罪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连我一起杀了？”

龙帅抬起头，用一种充满无尽自嘲和痛苦的眼神，望着下方那个云淡风清的少年。

他宁愿死，宁愿和他的士兵们一起回归虚无。

也不想现在这样，像个小丑般，独自承受这份战败的耻辱和绝望。

“杀了你？”沈炼笑了。

“那也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喜欢赌吗？不是喜欢用别人的命，来赌你那可笑的尊严和未来吗？”

“那我就让你好好地活着。”

“让你亲眼见证，是你一点点把自己在乎的东西送进深渊。”

“让你用以后所有的日子，自己慢慢承受这场由你亲手造成的苦果。”

沈炼说得平静，这种劝诫倒像一把刀。

一刀接一刀，只让龙帅的心更冷。

杀人不如诛心。

这才是真正残酷的复仇。

噗——

龙帅终于撑不住，他一口血喷出来，整个人气息也弱了很多。

他的力量和信念，在这一刻都被摧毁。

他像条被折断脊骨的野狗，直接从空中跌了下去。

就在他快要落地，整个人都要摔烂的时候。

一只穿着黑色军靴的脚，轻轻地，踩在了他的背上。

阻止了他的下落。

是陈浩。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骑着他的梦魇战马，来到了龙帅身边。

他居高临下，用一种充满怜悯和鄙夷的眼神，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联邦元帅。

“炼哥说了，让你活着。”

“你就得给我，好好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