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与朱允熥的较量,自有臣等为殿下谋划!
我等定会鞠躬尽瘁,想尽一切办法扳倒朱允熥,让殿下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再无人可动摇!”
方孝孺依旧是那副清高模样,下巴微抬,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朱允熥目无尊卑礼法,仗着皇孙身份肆意妄为,连陛下都敢顶撞,此等无君无父之人,根本配不上储君之位!”
有三位老师的轮番劝慰,原本因朱允熥“诛心之言”而有些戚戚然的朱允炆,瞬间像是被注入了强心剂。
他神色郑重地看着齐泰、黄子澄、方孝孺三人,用力点头:“多谢诸位先生教诲!允炆定当谨记于心,铭感五内!”
话音顿了顿,朱允炆的余光飞快扫过不远处的朱允熥,随即对着三位老师深深躬身,言辞恳切无比:“往后还请诸位先生多多为学生出谋划策,若他日学生能得偿所愿,定不会亏待诸位先生,必以师礼相待,共享大明盛世!”
“殿下言重了!”齐泰、黄子澄连忙上前虚扶,脸上满是“惶恐”。
心中却早已乐开了花,朱允炆这般谦虚好学、尊师重道,正是他们心中“仁君”的模样。
一旦朱允炆登基,他们便能实现“圣天子垂拱而治,文官执掌朝政”的终极梦想,想想都觉得未来可期!
唯有方孝孺面色一板,语气依旧强硬:“臣回去后,会即刻撰写弹劾奏章,细数朱允熥目无法纪、顶撞陛下、污蔑皇孙的罪状,呈给陛下阅览,定要让陛下看清此子的真面目!”
说罢,他一甩藏青色的袍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比起齐泰、黄子澄的“虚伪算计”,方孝孺多了几分读书人的耿直,心思也简单些,满脑子都是“维护礼法”。
看着方孝孺离去的背影,齐泰、黄子澄悄悄对视一眼,撇了撇嘴。
他们之所以拉方孝孺入伙,看重的并非他的谋略,而是他“天下读书种子”的名声。
只要方孝孺站在朱允炆这边,天下士子便会觉得“朱允炆乃仁德之君,值得辅佐”,届时文官集团便会彻底倒向朱允炆,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是以,即便方孝孺平日清高自傲,他们也只能忍了——在朱允炆登基前,绝不能内耗。
“殿下,臣等也先告退了。”两人对着朱允炆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急切。
虽说满朝都知道他们是朱允炆派系,但明面上仍需保持“君臣之别”,不能走得太近,免得被朱元璋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
那位洪武大帝,最恨的便是官员拉帮结派。
“几位先生慢走!”朱允炆一路目送三人离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心中的不安才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底气。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嘴角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有三位名师相助,再加上自己的“仁厚”名声,朱允熥又能奈他何?
恢复自信后,朱允炆的胆子也大了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着朱允熥的方向走去,脚步沉稳,带着一种“兄长”的从容。
来到朱允熥身后不远处,他刻意放缓语气,轻声唤道:“三弟,留步!”
朱允熥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语气平淡无波:“二哥找弟弟,是有什么事吗?”
朱允炆立刻挤出“兄友弟恭”的温和笑容,眼底却藏着一丝试探,语气温和得像春日暖风:“三弟啊,其实这储君之位,并非我所愿。当初是皇爷爷与诸位重臣一再劝说,说我‘仁厚可堪大用’,我才勉强应下。
一开始我便觉得不妥,毕竟父亲留下的江山,该由我们兄弟共同守护,而非我一人独占。”
“本想着身为兄长,该替弟弟妹妹们扛起责任,江山任重,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我多担一分,你们便能多享一分安稳。
可没想到三弟你也有心为朱家、为江山分忧,这倒让二哥又诧异,又欣慰。”
他话锋一转,语气越发“真诚”:“既然三弟也有这份心,往后我们兄弟便能相互扶持,一起替皇爷爷分担政务,为大明江山建言献策,共同守护好皇爷爷打下的万里河山。
至于这储君之位……”
朱允炆的目光紧紧盯着朱允熥,仿佛真的是个淡泊名利的谦谦君子,一字一句道:“三弟你若想要,便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