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朱高炽如何恳求,徐妙锦就是不松口。
无奈之下,朱高炽也只能暂且作罢,在府中坐立难安地等候着。
好在没过多久,下衙归来的徐增寿便踏入了府门。
他刚一进门,就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徐妙锦拉住,不由分说地让他去吴王府打探消息。
徐增寿自然清楚朱高炽此前掺和了献王一派的事,闻言不由得嘴角抽搐,无奈地叹息一声:“不必去打探了。吴王殿下先前去见了陛下,随后便下令收束了所有追查的势力,这场风波已然平息。想来是陛下不愿让吴王殿下继续深究下去,有意为各方留几分余地。”
“呼——”徐妙锦闻言,顿时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
朱高炽更是当场咧嘴笑了起来,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就在刚才,他还在琢磨自己会不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如今总算是彻底安心了。
还好,自家皇爷爷虽说极为宠爱朱允熥,却也并非会任由他肆意妄为之人。
尤其是涉及到宗室藩王等诸多势力时,皇爷爷更不会让朱允熥赶尽杀绝。
毕竟,无论是朱允炆还是各位藩王,都是他朱元璋的血脉至亲。
以皇爷爷的精明睿智,定然早已看穿了此事的来龙去脉,却特意拦下朱允熥,不让他继续追查,想来是有意庇佑各方一二。
不过,这或许也是皇爷爷借机给各方势力敲下的一记警钟:这一次,朕可以帮你们挡住皇太孙的雷霆之怒,但若是再有下次,朕便不会再庇佑任何人,尔等好自为之!
这般思索下来,朱高炽心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又夹杂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无奈。
朱允熥的手段与势力,已然成长到了令人心惊的地步。
放眼整个大明,除了自家皇爷爷,似乎再也无人能与之抗衡了。
哎,同样是皇家子孙,朱允熥甚至比他还小上几个月,可彼此之间的差距为何会如此悬殊?
人比人,当真是能气死人啊!
这一刻,朱高炽的心中充满了沮丧与挫败。
徐妙锦与徐增寿心中亦是这般感慨。
朱允熥此次出手的果决狠辣,当真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此前半点风声不露,一旦出手便是雷霆万钧,直取对方命脉,当真是应了那句“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只是这“惊人”的程度,实在是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最后,徐增寿神色郑重地对朱高炽与徐妙锦语重心长道:“往后切不可再这般胡来了。在你大舅回来之前,你们都老老实实地待在府中,切勿外出,以防节外生枝。”
他特意看向朱高炽,加重了语气:“特别是高炽你,明日起便称病告假,在家中安心休养,不要再去皇太孙面前晃悠。如今朝中谁人不知,皇太孙殿下面若平湖,胸藏惊雷,一双锐眼堪比鹰隼,能洞穿人心。万一被他察觉到你的异样,再闹出什么风波,可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徐妙锦连忙点头附和:“听你二舅的话!高炽,你可得把这话记牢了!”
朱高炽低着头,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徐增寿见他这般模样,才满意地点点头,随即转向徐妙锦,吩咐道:“不过妙锦,你还有一件事要办。”
“什么事?”徐妙锦向来是有人出主意便不愿多费脑筋,下意识地追问道。
徐增寿指了指朱高炽,解释道:“大姐走之前不是托付你,要定期给北平传递京中情报吗?此次事件影响深远,你得尽快写信告知大姐和大姐夫,让他们务必小心谨慎,收敛锋芒。”
“哦对!我差点忘了这茬!”徐妙锦恍然大悟,轻轻拍了拍自己光洁的额头,转身提着裙摆就往内院跑去,看样子是要立刻动笔写信。
徐增寿看着她风风火火的背影,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大姐啊大姐,你让这般毛手毛脚的妙锦给你传递密信,当真是放心得下吗?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不放心,亲自提笔写了一封措辞严谨的密信,找到徐妙锦后交予她手中,再三叮嘱她务必妥善传递出去。
……
与此同时,东宫之内,气氛却凝滞得几乎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