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你妈。”
周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
他突然咧嘴一笑,满口血沫,那笑容狰狞又疯狂。
猛地一偏头,周墨险之又险地躲开了几乎压到脸上的爪风,而后毫不犹豫地,将舌尖送到了齿间!
噗!
一口滚烫的精血喷涌而出,不偏不倚,尽数浇灌在乾元剑的剑格之上。
那血,仿佛是滚油泼进了烈火!
“以龙为引,以血为薪。”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与赫连烈的狂笑。
“焚!”
轰——!
金色的火焰不再是虚幻的光芒,而是化作了有形有质的实体,缠绕着剑身逆流而上!
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剧烈扭曲。
那只不可一世的巨爪上的金色鳞片,在触碰到龙焰的瞬间,立刻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弥漫开来。
裂缝中传出的咆哮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凄厉嘶鸣!
巨爪疯狂地抽搐后退,鳞片大块大块地剥落、气化,最终在一声不甘的嘶吼中,狼狈地缩回了那道黑色的裂缝里。
火焰熄灭,周墨的身形晃了晃,乾元剑“当啷”一声插进沙地里,他拄着剑才没倒下。
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刚才那一击几乎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墨神!干掉他!我们冲啊!”
阿木兴奋地喊着,就要带人冲上去。
“冲你个头!”周墨一把拉住他,骂道,“回去!快!”
“可是……他都受伤了!”
“没什么可是!”
周墨抬头,目光越过狼狈的赫连烈,望向沙海镇的方向。那边的天,好像更红了。
这只是个开始,真正的麻烦在镇子里,跟这个二愣子耗下去有什么用?
赫连烈没追,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周墨的背影,眼神怨毒。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剔透的血色玉瓶,小心翼翼地揭开瓶塞,对准了那道正在缓缓愈合的黑色裂缝。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找到了归宿的游魂,争先恐后地钻进瓶中。
他收好瓶子,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低声自语:“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