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的那些原因,都不是最主要的。
他不知道她怀孕,也不想跟她离婚,得知她要和他离婚,只觉得愤怒。
他就是不想放露真珠离开,不愿意身边没有她。
心蓦然一颤,顾淮眼神变得复杂,只是还没等他深想,江瑟瑟病弱的声音就响起,“顾叔叔,我怎么就没死呢。”
她说着就要去拆开处理包扎的伤口。
顾父伸手要阻止,被顾淮先一步。
他攥住她的手腕,第一次面对她受伤不是一脸的关怀,而是严肃和不满。
“身体是自己的,你都不珍惜,还盼着别人来珍惜?”
“想要死,从窗户上跳下去……”他话没说完就被顾父一巴掌拍到背上,“你瞎说什么!不会说话就滚出去!”
“瑟瑟,你别听他的……”
江瑟瑟错愕到恍然大悟,她望着窗户,“顾叔叔,阿淮说得没错,我就该从窗户上跳下去,死了就一了百了,还能下去跟母亲作伴,也不会孤单。”
顾淮蹙眉,看她脸呈病态的白色,双眼空洞洞的,无精打采。
他抿唇,“我只是生气你不在乎自己的命,别多想。”
江瑟瑟苦涩盯着他,“都骂我是小三,我还怎么不多想?”
“阿淮,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还跑到我母亲的墓碑去诅咒我,你让我如何忍受。”
她将头低下去,“也对,她们骂得没错,我就是当了小三,我就是想要勾引,我每日每夜都希望你能和露真珠离婚,明明我们当初说好只会嫁给彼此的,结果只有我记得,我不甘心啊,我对你的爱意日益增长,没有随着离开而消失反而骤增,可你却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谈恋爱结婚。”
“我嫉妒露真珠,我嫉妒得快要疯了,凭什么她能从我身边抢走你,我就想你能回到我身边,我做错了吗?”
她抬头,泪眼汪汪地注视着男人,眼里都是迷茫和无措,似乎陷入自我挣扎里。
顾淮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病床边将她抱住。
江瑟瑟眼睛转动,不动声色地扫过顾父顾母,随即用力把顾淮推开,像个疯子一样对着他歇斯底里。
“阿淮,你就是这样,你对我的靠近从来都不拒绝,又对我搂搂抱抱,让我以为你心里还是有我的,你心里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她双眼直勾勾望着他,眼睛通红。
顾母见到她的状态,蹙眉,没有说什么转身出去叫医生。
不等他回答,她低头掰着手指头,“阿淮还爱我,阿淮不爱我,阿淮还爱我……”
数到最后,竟然是,“阿淮不爱我。”
她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簌簌落下,整个人无法接受,崩溃大哭,“怎么就不爱我了,他怎么能不爱我,我就只有他了。”
她突然双手握住顾父的手,哀求,“顾叔叔,你和阿淮说说,让他爱我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离开他的,当初我就该一直留在他身边,不该担心给他添麻烦离开。”
她拔掉针管,想要下床,一下子摔倒地上,顾父去扶,她跪着乞求。
“我不能没有阿淮,你让阿淮别不要我,好不好?”
顾淮将她重新抱到**去,她紧紧抓着他的手,“阿淮,我求求你,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