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很稳,踩在泥水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那婆子被她冰冷的目光刺得一哆嗦,下意识想收回脚。
已经晚了。
季仪言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记耳光扇了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雨声中炸开,比惊雷更骇人!
那婆子被打得整个人趔趄着向后栽倒,“噗通”一声重重摔坐在泥水里,捂着脸,惊恐地瞪大眼睛,仿佛见了鬼。
整个院子死寂了一瞬,只剩下哗哗的雨声。
姚清婉得意的笑容僵死在脸上,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你…你敢打人?!季仪言!你疯了!”
季仪言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向廊檐下的姚清婉。
雨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从未示人的、冰冷刺骨的戾气,像淬了寒冰的刀锋。
“打她?”
季仪言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轻,却清晰地穿透雨幕,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青石板上。
“宣化侯府的良妾,打一个嬷嬷,我有何不敢?”
姚清婉被季仪言骤然爆发的凌厉气势和直指要害的质问逼得脸色发白,色厉内荏地尖叫:“你…你少拿侯爷压人!我…我是奉了…”
“奉了谁的命?!”
季仪言厉声打断,猛地向前一步,逼到廊檐下:“是奉了尚侧妃的命?尚侧妃尚修养当中自身难保!还是奉了你新攀上的‘高枝儿’?我倒要问问,是哪个主子,敢这般对待侯爷宠妾,指使你这条的恶犬到我这里来狂吠乱咬?!”
“砸我的院子,打我的丫鬟,姚清婉,你猜猜,若是此刻侯爷就站在这里,看见你这身贱皮子还敢如此作妖,看见我这花檐阁被你糟践成这般模样侯爷会不会干脆下令,把你杖毙!”
最后两个字,季仪言咬得极重,带着森然的寒意。
姚清婉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意骇得倒退一步,撞在冰冷的廊柱上,嘴唇哆嗦着,竟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季仪言此刻的眼神,像极了盛怒时的程妄。
冰冷,暴戾,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
“滚!”
季仪言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鞭子一样抽在姚清婉几人身上。
“立刻给我滚出花檐阁!再敢踏进一步,我就算拼着被侯爷责罚,也要先敲断你的腿!”
姚清婉强壮镇定,仰着头同季仪言对峙:“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是侯爷身边的大丫鬟,我。。。”
“啪!”
又是一声脆响,姚清婉的脸上受了极大的力,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季仪言,可对方非但不觉得这般不对,反而踏步向前逼近。
姚清婉用力吞咽口水,手肘撑着地面往后挪动身体,得她惊恐的看着那双不带温度的双眸,似寒冬冰雪要化作刀子捅死她一般。
“你。。。你不要过来。。。我。。。我是侯爷的大丫鬟。。。我是侯爷的房中人!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一般能在程妄身边的女人没有蠢的,季仪言屈膝蹲下身看着她,忽而伸手捏住她喉咙扯到近前。
“哦?新,通,房?”
姚清婉瞳孔紧缩,喉咙上的手逐渐收紧,她的呼吸也逐渐困难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