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吧。”
几个嬷嬷如蒙大赦,将地上的姚清婉连扯带抱的弄到老嬷嬷的背上,慌忙离开。
大雨骤停,天际仍是黑云压头,带着风雨欲来的感觉。
季仪言双眸闭了闭,此时的夏蝉赶紧去了件干的斗篷过来将她包裹住,脸上残留的巴掌印因时间原因,弄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奴婢去给主子烧水,泡个热水澡,再喝点姜汤去去寒气。”
说罢,夏蝉蹭了蹭眼尾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的痕迹,赶紧往小厨房跑去。
季仪言刚刚与姚清婉他们对峙叙旧,身上的衣服都有些半干,黏在身上确实不算舒服。
但她并没有急着回房间换件舒适干衣,反而跟着夏蝉进了小厨房。
她想到今天的事情,又想起仿佛消失了的惊蛰和清明,总觉得事情没有那般简单。
但当务之急,还是缓下夏蝉的心情,也快些烧好水,好洗个舒服的澡。
刚一进小厨房,柴火燃烧声混杂着小小的啜泣声,季仪言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捏着披风干燥的地方轻轻擦去夏蝉脸上的泪珠,这动作将人弄的像是刚看见她一般。
夏蝉赶紧胡乱蹭了两把脸,想要露出平时那般的笑容,可脸上实在是有点痛,笑一下就疼的倒吸一口凉气。
“主子!您快回屋去,这热水马上就好了,您快回去,湿衣服穿着容易招惹风寒的!”
季仪言摇摇头,蹲下身给灶台加火。
“这儿燃着柴火,我反而暖和些,若是回了房,哪怕是换下湿衣服,总还是冷的。你别光顾着我,等下你我一起洗,然后再吃药。我那里有小娘…小娘找府医要的防风寒的药。”
“不行!”
夏蝉着急的回话,赶紧将季仪言拉起来,拍了拍斗篷下摆沾染的灰尘。
“奴婢皮糙肉厚,这么多年都没生过病,反而是主子身子弱,自从来府里,隔三差五就生病不说,还被其他人刁难。”
夏蝉红着眼眶,刚刚那话说的实在是太妥帖了,离开了季仪言,谁还当她是个人,都以为她是个畜生,卖给了他们当牛做马。
思及此,她忍不住哭了出来,边哭边说道:“而且,奴婢怎么能和主子一起洗…”
季仪言敲下她脑袋,随后将滚水倒进木桶中,双手费力拎起。
“你主子命令你,一起洗!”
夏蝉听完,那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季仪言赶紧说道:“你想冻死你家主子不成?我挑热水,你挑凉水,咱们快些个动作,还能早点洗上热水澡。”
这话一出,夏蝉心中已经开始着急,连忙跑院儿里去挑凉水倒进主屋屏风后的浴桶当中。
水逐渐填满,适宜的水温,让人哪怕是触碰都很舒心。
季仪言赶紧换下身上的衣服进了浴桶,饶是她这般能忍耐的人都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夏蝉到底是没和季仪言一起洗,只是红着脸,扭扭捏捏的穿着,支起来个小屏风,弄了一小盆水给自己擦身上,任由季仪言怎么说,她就是不愿意。
季仪言瞧着她这般可爱,忍不住趴在浴桶边调笑。